看到方志远厌恶的眼神,王柏琴没敢再继续说话。
覃天正知道,今天自己不是为了方志远和他造孽生出来的这个儿子才踏进方家的大门,自己纯粹都是为了可怜那个多年挚友王长青唯一的女儿——王柏琴才来这里的,如今王柏琴遭受的所有的痛苦,都是当初她任性和执迷不悟。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命里枭印极重,克父母克子女,你这个孩子不能留在你自己身边,否则活不过周岁,哪怕散尽财气强保,气运再好,他也不能活过三十岁。”覃天正如是说。
方志远不屑,“难道要我把方志远的亲骨肉送回到韩钟国手里?”
“那倒不必,你把他过继给你的姐妹弟兄,只要这孩子能平安度过三十岁,便可此生性命无忧。”覃天正说毕,又补充一句,“这事不可再让他人知道。”
“那这个孩子,等他三十岁之后能回方家来吗?”
王柏琴害怕没有方家的子嗣要她照料,最后还是难逃被方志远抛弃的命运这个结局。
“不可,不过……”,覃天正看了方志远一眼,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默念了句“作孽”。
继续说“只要赶在这孩子三十岁之前,你们再收养一成年孩子,那孩子……便可替他挡灾续命,之后他便可与亲父相认。”
说罢,覃天正便转身离开,从此没有踏进方家的门半步,也再也没有出现在王柏琴的世界。
……
那个雨夜。
安志雄正在帮一个男人掘土竖碑,一个因救他被绑匪开枪打死的男人的墓碑。
男人的儿子孤零零地在那里,看似孱弱无力,楚楚可怜……
男人的妻子也已绝望至极,几乎瘫倒在墓碑前面……
方志远和王柏琴现在远处的坡上默默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