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我会问他干活累不累,他无一例外地回自己干得动。
他的人生也曾有过十分宏大的目标,那时的他十分年轻,眼神里充满了欲望,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然岁月与命运,终究磨平了他的理想,最后所有的大目标不过转化成了一个小小的目标——赚钱,将我们都送完大学。
我恨我无能!如果我能多赚些钱,也许父亲就不用那么辛苦!
父亲五十有余,可为了让所有孩子都能上学他没日没夜的忙着,加班,熬夜,却领着微薄的工资,他漠视繁华物质,遏制所有欲望,只希望我们能过得好!
他拖着风湿浸染的老骨头,强忍着疲累,干着三四十岁年轻人才干得了的体力活,挣一分算一分。
我打听到父亲在云南的一个山区做工——修桥,再打听父亲具休干什么,他却不再言语。
端午节和父亲节不经意间来了,我问父亲是否放假,他说:“工友们一起给自己放假,他没请到假。”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劳作,假期与他们无关,听他说这些,我心里十分难过,然,自己又不能为他改变什么。
倒是父亲突然开导起我来:“我知道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在外念书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我年纪还不算太大,能干活。”
或许父亲认为,他的那些话,太过无力,又或许,最近父亲恰好得知了一件让人唏嘘不已的事情,唯一次,他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一个年轻生命,无声陨落的悲惨经历。
这是离我家最近的邻居,姓昆,家庭境况跟许多农村人一样,养育有两个女儿。
昆家的老大,比我要小三岁,昆家二姐妹都曾经甜甜的喊我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