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怎生地,也改唤这二字?”紫苏略显诧异,安歌从来都唤先生月白,莲衣这二字倒少听其说起。
“本也是他的名,只觉月白二字太凄冷了些。”安歌轻扯了扯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不在焉地回道。
指间似乎还残存着,那白衣滑落眼角的泪水……他说,他是白莲衣,是莲衣啊!
那样的悲伤,那样的凄切。
他只是白莲衣,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公子,不是浮云山庄的主人。
当秋月白太苦了,意味着家破人亡,苟且偷生,众叛亲离……所以,她希望他是白莲衣,还是话本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倒是如此。”紫苏淡淡一笑,只仍不放心地又嘱咐道:“不过……还是小心些罢,莫让有心人听去了。”毕竟,白莲衣是朝廷的通缉犯,总归有些麻烦。
“嗯,我知道的。”安歌点了点头。只看那熏炉的香烟凫凫袅袅,不由地叹:“真慢呐……”
月还未到重圆时候,星晨稀稀疏疏,愈发觉得落寞寂寥。没有那丫头在身旁,日子竟变得如此难捱。
寂寂庭院,寂寂小楼,连那灯也寂寂。
秋月白披衣而起,静默地望着那上弦月,还差了那么些。过了今夜还要一天,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子,他的妻。
寒风凛冽,不禁拢了拢衣襟,掩唇低咳了起来。
“还未好么?”窗子外突然蹿出了道黑影,满面愁容地看着那白衣。
传言那长生果如何神乎其神,生死人肉白骨更是不在话下。可先生服过药也有几月了,除了噬心蛊没再病发,倒也不见什么神奇之效,难道是有假?
秋月白轻轻摆手,淡淡地说道:“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