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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甘罢了。

他的江湖梦已经碎了,葬在这了巍巍高墙。红砖金瓦,雕梁画栋,极尽天下巧工,于他也不过牢笼。

身而为君,看似无上权利,看似富贵荣华。可谁懂那独尊的寂寥?谁懂那寡人的孤独?

他本以为,那白衣会懂的,会站在他的身侧,指点江山,一统天下。可在那激流当进时,那白衣却转身离开了,头也不回的。

他一直那么地相信,那白衣是无所不能的,是强大到他畏惧的存在。不过幸好,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可为何?要背叛他!

锦都是那白衣的伤心地,而沛阳是那白衣的新家么?他太过了解那白衣,所以才忍不住怀疑。

那白衣有多在意亲人羁绊,他比谁都清楚。自从得知馨德太后是何人起,他就开始变得不安,思及过往才惊觉可怖。

他曾不明白的一切,也都说得通了。那少年混迹官场,步步为营步步算计,不过只是想见那女人罢了。

如此之人,他又该如何相信?那白衣仅为见上一面,就能不惜隐忍两年。如此,若是为了那女人,负了他的国也无不可。

更何况,他该是那白衣的仇人之子。他怎还天真地以为,那重情的白衣会释然,还大度地助他夺天下?

再半月,是那白衣大喜的日子,新娘是那有趣的姑娘。作为朋友,他该是欢喜的。可作为君主,他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安歌是月落的圣女,如此的身份让他忧心。卢令之所以在漠北开战,皆因是云水难渡。

若有月落一族相助,可谓是如虎添翼,失去云水这天然屏障,那他也休言什么野心,整个云泽都该是岌岌可危。

加之还有那修罗军,甚至是月破军,都对那白衣马首是瞻,他这君主倒像是虚设一般。所以,他难道不该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