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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安歌突然抬起头来,望向那个沉默不语的女人,冷冷地质问:“为何不点灯?”

馨德太后默然地站在原地,许是方才被安歌一吼,顿时也清醒了不少,也知自己又控制不住,讲了些过分的话,可覆水难收她又能做什么?

何况是那孩子不对在先,若非烨儿事件激发,让她绷了近十年的弦突然断裂,所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也不至如此失态。

从十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害怕,那个孩子会回来报仇雪恨,会毁了她的烨儿她的国。

本还庆幸,那孩子似乎一无所知。可从屋后找到的碎纸,就足已证明那白衣,早已经知晓了一切。那么,面对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会如何做?

安歌哪管她心中的曲折,只是恨得咬牙切齿,第一次萌生杀人的想法。

这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狠?才会抛下幼子一走了之,二十几年不闻不问。虎毒尚且不食子,而馨德太后却两番,将那白衣逼至鬼门关口。

纵使有滔天恨意,也不该害人满门,累及无辜。更不该,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出口,再度成利器伤害她的莲衣。

安歌瞪着瞪着,眼里的恨却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她轻柔地抚着他眉眼,悠悠开口:“我们或多或少,都被他保护着,觉得他无所不能。可不是的……”

“我的莲衣啊,他怕黑,也怕苦、怕打雷。”安歌神情款款地望着怀中白衣,笑得温柔,声音也温柔:“他睡觉要留灯,他不喜欢喝药,打雷时会缩在被子里……”

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穗灯花似梦中

夜,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