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道,“我现在受了伤,你又几乎不懂武功,现在这种情况,你知不知道除了山庄,我们哪也去不了。山庄里建筑奇诡,机关重重,任何人闯进来都有所顾忌,是我们最安全的屏障,一旦我们离开,就如同虎下山,龙离水,必死无疑了。”
李若萱道,“他们,不就是想要爹爹的产业吗?”
李安然摇头道,“几位叔叔,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吗?在叔叔们的势力之外,还有一个更庞大更隐秘的力量。那天袭击爹爹和我的人,一个个武功了得,前仆后继,随意抽出一人都胜过叔叔们,何况,像莫青雄兄弟、冯恨海这样的高手,久享盛名,也不是叔叔们所能请得动的。”
李若萱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李安然意味深长地对她道,“所以若萱,我们走不掉了,即便呆在这里不一定能活,但是出去,只会死得更快。”
李若萱突然觉得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往晓莲怀里靠了靠。烛火跳跃着,一片皎洁的月光从窗纱透进来,落在李安然白皙平静的脸上。李若萱突然不明白,面对这么凶险而茫然不可知的未来,为什么哥哥还能这么淡定自若,他有过胆怯害怕的时候吗?
她的身体在不听控制地轻轻地抖。她觉得冷,夜很冷。
李安然抚着若萱的头,淡淡笑道,“偌大山庄,就剩我们三个了,你们俩别怕,我保护你们,除非,他们先杀了哥哥。”
李若萱感到晓莲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
第二天阳光明媚,李安然桌上那一大瓶菊花在清浅的水里开得正好。晓莲是个心思灵巧的女孩子,她将一大早剪下的菊花,插得错落有致,深深浅浅的黄,浓浓淡淡的色,大小不一的朵,高矮有别的枝,那一瓶菊花摆在桌上,风骨清奇,像是撷来了整个秋天刚柔并济的韵致。
李安然脸上带着月华般动人的微笑,让晓莲的心被刹那间揉碎,散落在那一片洒满月光的秋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