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本卿从门口的玻璃窗看进去,药水还有大半瓶才能滴完,时间充裕,于是点点头。
“可以,你想说什么?”
两个陌生人,唯一的联系点就是南宫雅为,她要说的,也只能与南宫雅为相关。
果然,严襄说,“你能帮帮雅为吗?”
帮帮?
魏本卿疑惑的看着她,眼中在问,帮什么?
“你知道雅为在参加一场画画大赛吗?”
点头,几乎一开学就开始了,持续到现在。
严襄幽幽叹息,“有个成语叫‘字如其人’,而绘画界也有个,叫‘画如其人’,虽然不太准确,但在一定程度上,比如说,竞赛类,会作为一定的评判标准,去评判优劣。你应该看过雅为的画,大气磅礴,细致入微,从容自信,有生命力,绚烂而精彩,”话锋忽然一转,“但是,和雅为的形象气质一点都不像。”
魏本卿眼睛眨巴一下,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太能理解。
严襄索性直截了当。
“简单来说,就是雅为自己……配不上自己的画!”
什么?
魏本卿一震,复杂的情绪从心里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雅为多么努力善良的小姑娘,怎么会,配不上自己的画……
“以貌取人吗?”她问。
“那不一样,评委只会觉得这样的画作不过是画家本人可怜的痴心臆想,是没有灵魂的画作,所以,即使画得再好,也不可能拿第一。”
很残酷,也很现实。
这便是她一直不忍心告诉南宫雅为的事实——不管她多么刻苦拼命去画,也不会得奖,更不用提,第一名。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给出最沉重的结论。
“输的不是画,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