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府中的那些人,哪怕是一块石子儿,都能咂摸出不一样的味儿来,更何况是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呢?所以,在人面前,永远都只能是微笑,哪怕你再心底喜欢,或者再心底愤怒,都不要露在脸上。
在福公和徐嬷嬷面前,我并不需要那么做。而在布日固德和赵正南的面前,我其实并没有对他们设防。以前的同学、朋友,现在的何氏,都属于我应该点头微笑的那种范畴之内。所以我在她们的面前,就只有点头,微笑,再点头,再微笑。
脸上渐渐覆盖了一种如同面具一般的护甲,将我所有的情绪都渐渐收拢了起来。
何氏与我聊了一天,陪着我吃过晚饭后才带着翠儿回到帅府那边去了。
晚上,赵正南真的没有回来。我等到了半夜一点多,门口都没有一丝的动静。
他在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房间里面没有他,仿佛空了不少一样。其实,房里面连一片纸都不曾少过。
我不敢关灯,害怕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仿佛周围的阴影里突然能出现一个如同传说中的幽魂一样。开着灯,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不能入睡。
现在,我少了赵正南的陪伴,竟然这么地不习惯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烦躁和不安,隔上一会儿,便踢上我一脚。轻柔地,缓缓地,就像是一股波浪在腹中荡漾,随即又停了下来。
我安抚地摸了摸肚子,试着让烦躁的情绪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