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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峥给严禾买了杯咖啡,昨晚她也没有睡多久。
严禾正在奔向一个刚推进了的病床,推床上是一个老人,陪同的人穿着制服,是物业上的人。
物业的人说着情况: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有一个老人倒在垃圾桶旁边,应该是扔垃圾时候突然犯病了,我们便叫了120急救。
严禾摸了摸老人的手,已经凉了;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心脏已经没有了跳动,瞳孔已经涣散。
太晚了。
随着物业来的还有一位女士,在低声抽泣:“都怪我,只敢站在旁边给物业打电话,不敢上前扶一把…”
物业的人安慰:“你也不是医生,怕扶出问题了,也是正常。”
不敢扶摔倒的老人。
是怕像其他社会新闻一样被赖上啊。
一会儿有男士窜进来,应该是跌倒去世老人的儿子,在着急的询问医生情况,太晚了,无济于事了。
严禾低着头。
江峥买的咖啡杯拿在手上,暂时不能递出去。
这就是急诊科的常态,车祸了,老人摔倒,孩子卡电梯,儿童体育课骨折,街头斗殴,夫妻吵架动手。
医生见惯了生死,心也并非完全麻木,每一次的无能为力还是冲击着她们的心,只是职业要求她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心情,重新投入战斗。
影像科中心主任给江峥打电话,江峥说马上过去,他将那杯咖啡放在严禾工作台上,走向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