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江这对父母将所有挣来的钱都用来买吃的、买书了。他们能在市场上买最贵的牛肉、去农户家去收走鸡蛋、坐火车去买刚引进的书,便没有钱就改善居住条件了。
吃的读的,溶进了大脑,流淌在血液中,刻在骨头里。
66平方米的房子做了三个卧室,没有客厅,客厅就是饭厅,即便如此,饭厅也局促的很。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局促的饭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
满桌子的菜。
海蛎子、海肠、大虎虾、冬蟹,定是严健民联系的渔民新打上来的,从小,他们吃的都是最新鲜的。
江秀琴做的糖拌西红柿都没皮、没尖、没根,所以外面的西红柿,不管是汤还是菜,只要是带皮的,江峥是不吃的。
不知是他的挑剔使江秀琴格外精细,还是江秀琴的精细将他惯的格外挑剔。
一家人无虚话,开口只说事儿。
严健民辞职手续办完了,入职手续也走完了,寒假一过就奔赴新校任教。
江峥只轻轻的“嗯”了一声,没说希望再评优秀教师没有那雷打不动的上告信了。
严健民也没说他要走的事传开了,那些写上告信的都跑来说了一车又一车的奉承话。上告的也是他们,奉承的也是他们,人啊,两面啊!
江峥说省会新房子他选了几个楼盘,后天一家人一起去看,定下来,全款付清。
严健民和江秀琴对视,派严老师出来,说:“小峥啊,这房子,我和你妈想了想,写你名吧,你也满十八岁了。”
他们一家人有个统一点,就是:说话谨慎,不想好的话是不会出口的,说出来的话就是一个唾沫一颗钉,难改了。
他们不要房子,那么,江峥说:“那,写我姐的名吧,等我以后挣大钱了,再给爸妈买。”他突然灿烂一笑,小孩子逗老人开心的笑:“买大别墅!”
一家人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