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的白的粉末流沙似地铺满杯底,她尽可能倒得缓慢,试图逃避尴尬的茶水间八卦闲谈。
但同事却对她的心事毫无察觉,大剌剌地凑到她身边,瞟了眼实习生的位置,说:“那小张又作妖了?”
“她今天挺乖的,就是没按时交材料,”白玊将速溶咖啡的包装捏在手心,“我让她去写了。”
作为被拖延症实习生坑过的一员,同事提起她就来气,“那你得盯紧点。这小姑娘看上去傻乎乎的什么都不会,实际精得很,能不做事就偷懒,念叨几句就装傻,一问三不知。”
白玊小声说:“她还没长大呢。”
“没长大?呵,我看她到挺会投胎,”同事不掩语气中的讽刺,“人家爸爸有钱,她要什么没有?本来实习生就应该多吃苦打杂,她爸打个响指就把人送我们部门来,让她屁事不干地混个实习经历,我们多遭罪呀?”
白玊没说话。
水开了,白汽冲开顶盖,滚水咕噜噜地冒泡。
同事边泡茶边与她闲扯,多数是在自管自吐槽,白玊不用发表意见,只需安静地当一个言语垃圾桶,时而附和两声,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茶水间时光。
她冲咖啡时不小心水倒多了,只能小步挪回座位。没等她放稳,实习生突然大大咧咧地冒出半个脑袋,“姐姐,你帮帮我!”
白玊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浇在右手背,不禁痛呼。手背像是被活生生揭开一层皮,她忍痛抽了几张纸巾盖在桌上,叮嘱小姑娘:“你等会儿,我去洗手间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