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溪谷深长曲折,两人沿着冰面一直往里走,谷中空无一人,两岸花草凋零,毫无生命之气,墨心年轻无忧虑,却觉得四周如春暖花开,满是热闹与喧嚣。
走到一片开阔之地,前面一座高山,两人兴致突起,爬起山来。爬到山顶已出了一身汗,接近傍晚,便坐在山的最高处等日落。
“墨心!”
“嗯?”
“你可知我因何事被你父皇下狱?”
“徒儿不知!”墨心答。借着落日的余晖,孔相见的脸清晰的呈现在墨心面前。墨心从前从未这么近的看过师傅的脸,今日连细小的毛孔都看清了。
师傅的头发光亮细密,脸白如玉,秀眉蹙起,眼头宽,眼尾窄,鼻子不算太挺,上唇薄,下唇厚,下巴宽厚,面貌没什么攻击性,异常惹人怜爱,但他的仪态太过于刻板,给人少年老成之感。
“我曾经因为听说你父皇得位不正,又受了别人蛊惑,年轻气盛,散播过你父皇的坏话,参与过西海望之事。你父皇知晓后,剥夺了我贡士的头衔,令我下次再考。我却认为你父皇小气,对他更有偏见,联合众人发起了口水岛之事。如今你李家受难,我才明白帝王有帝王的难处,当年所想所做实在幼稚可恨,也因此憎恶自己,后悔当初太过愚蠢,自责至今。”
“所以师傅如今才会这样耐心教我,是吗?”
孔相见低下头,默认了。
墨心沉默片刻,笑道:“师傅无需再自责,我替父皇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