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平日很粘夫君,墨刺嫁到边府后,夭夭便也成日粘着墨刺。只因为雀居山没有她的同龄人,她便常常跑到茶楼玩。
墨刺今日有些心念杂乱,嘱咐了夭夭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二楼,拉开琉璃门,穿过后院,走过老树交叉的月洞,来到山丘前。
这条路,墨刺每走一次,都能忆起初见夫君时的景象,那甜如蜜的下午,她就是这样走到了他的怀里。
正自回忆,突想:“往常我只走山左边的路,右边这条通向哪里呢?”
从前只是好奇,却未走过,今日这好奇的小心思愈发强烈,双脚像不听使唤似的只告诉她:“走右边。”
墨刺并不是求知欲强的人,只因她夫君对她说过“左边”二字,她便数年来只遵从他的指导,只知走左边。
今日,情况变了,不知怎地,她控制不住,一心一意往右边走去。
初时,右边与左边别无二致。渐渐地,两边的花草不似左边繁盛,终至渐无,突地,一座灵堂显现了出来。
墨刺有些恐惧,却又止不住脚步,进里看时,见灵堂上写着:“敬母花无茗之位”。
花无茗,是夫君的生母,将军的原配夫人,也是这座茶楼的主人。
花夫人不受将军宠爱,虽生下长子边城,却始终有名无实。边将军纳了次子生母杜夫人后,花夫人便搬离边府,独居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