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唤对霍长君一点用的没有。
她已然疯魔了,她原以为是自己没看见信没能替父亲搬来救兵害死的父亲,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父亲因为担心自己才死在了战场上。
她哭得呼吸不过来。
赵成洲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霍长君哭着问,“我为什么这么无能?我为什么总是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我为什么总是害死爱我的人?我是不是个灾星?”
“父亲为什么要救我?他为什么要爱我?他不该爱我的!他就不该生下我!是我!错的是我!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霍长君彻底疯魔了,她怀疑了自己存在的这大半生,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她身上肩负着无数因她而丧生的性命。
难怪父亲在梦里都不想看见她。
她是罪人。
是害死父亲的罪人,是害得父亲死不瞑目的罪人,是霍家军的罪人,是天幕城的罪人,甚至是这大汉的罪人。
她整个人情绪失控,精神崩溃,辨不出真实与虚幻,可一双拳头却砸在赵成洲身上疼痛无比,“嘭嘭”地响声让人灵魂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合规矩。
可眼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谢行之看着她,连多看她一眼都是愧疚,手中捏着那张废后诏书,青筋暴起。
终是赵成洲一个手刀砍在了霍长君脖子上,把人砍晕了。
昏迷之前,霍长君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神佛,那他们应该听见她的祷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