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自宫中回府,才走过内门,便听得里头的声音。一时是绮䉈的喝骂声,一时是长女馥缨的抽泣声,闹个没完,他下意识地转身,却不想被人看着了。
绮䉈拿着细细的手板走过来,扫了胤禩一眼,“爷说要求见荣妃娘娘,如今所求之事可成了?”
胤禩见她看见自己,索性也便进了内院,绮䉈不依不饶地跟上来,“爷若是真想见额涅,重金之下必能见到。”
胤禩抿了一口茶,定了定心神,“你说得轻巧,银钱从何处来?”
绮䉈道:“九弟在外的商行那么多,随意哪里抽出个八九百两来也就是了。”
胤禩不由得微怒道:“莫说这样的昏话了!你每日里大手大脚地宴请那些公爵夫人,不知花销了多少,哪里不是九弟为咱们府上填补?便是当日你引荐的那张明德,也是九弟打赏,结果又如何?”
说起此事,绮䉈也讪讪的,也不计较他待自己的态度,低声道:“爷不必如此动怒,那事是我不对,不该让这样的事传出去。”
胤禩低下头,忍住即将溢出口的叹息,多年谋算毁于一旦,自然是痛心,“……如今太子得皇阿玛爱重,四哥、十四爷也是皇阿玛面前的红人,你便不必去搅和这一摊混水,咱们府里安然度日便可。”
话如此说,绮䉈岂是能听话的人?她自办错了上次之事,惹得胤禩被皇帝斥责之后,便一心念着要办好一件事,在胤禩面前大大争脸,既然知道胤禩想见生母一面,便是略微铤而走险,她也是愿意的。
十一月间,在外巡视河工一月有余的胤禛回京,恰逢府上的格格耿氏生下一子,胤禛这一年连添两子,一向冷峻的脸上也添了些暖意。洗三这日,如英请了灵璧来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