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墨心就开始装病,尤其是送饭的那个婢女一来,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四处乱抓,嘴里“哎呦哎呦”的低吟,装出得了重病的样子。
那婢女将饭食往桌上一放,见墨心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赶忙捂住嘴巴,生怕墨心将飞沫毒气传给她。
墨心吃力地对她连连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自己,她还以为墨心是好心,终于也不对她白眼了。
这婢女见墨心日咳夜咳,再也不敢近墨心的院子,每日都将饭食往大门外一放就走。又几天在院外听见墨心嘴里胡言乱语,叹气声一天比一天微弱,索性也不来送饭了,直等墨心咽气好将她拉出去埋了。
正好,等到除夕夜,羚宫里的各宫各殿都热闹非凡,婢女下人都去主殿伺候主子讨赏去了,更没人能想起墨心这个将死的嫔妃。
一切天时地利与人和俱现,墨心将行李放到白龙背上,牵了它就走。她已勘测好了,羚宫的十二门之一西北偏门在晚间正子时交班之际只有一个守卫在,今晚除夕夜,想必这个守备更是心不在焉,攻破起来更容易。
墨心仍是男装打扮,到了西北门,果见一个矮瘦的小侍卫站在那里哈欠连天。墨心走过去,给他递了些牛肉干,他接过后眉开眼笑,嘴里叽里咕噜,墨心连忙向他摆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指了指羚宫主殿,在地上画了一个进贡的图,侍卫点头,以为墨心是邻国进贡的使臣。又指了指宫外的街道,冲他笑笑,他便知道墨心是想趁除夕出去逛逛,一边口里撕着牛肉,一边给墨心打了个“请”的手势。
很好,自己准备的尖石武器没能派上用场,就这样顺利出了羚宫,骑上白龙一路向东北的方向去了。
若想防止有人追踪,最快离开南疆之地才好,这样的话应该去往大悠西南的都府永昌府。
连走了三四日,估摸着若是自己被发现不见了踪影,羚宫再派人追查也已来不及了,便放了心,不那么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