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深却听得蹙眉。
行李放在客厅……这意味着什么?
“还是拿去房间吧。”他加了一句。
“呼,找到了。”顾琼琳没理他,在箱子里翻找了一通之后,小心翼翼捧出了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这才直起身来,开口问,“张姨,楚新润在哪里?”
听着她毫不客气的称呼,张姨显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道:“老爷在书房。”
她点头,捧着长盒迈步上了楼梯,走了两步,她回头:“叶景深,你也来吧,帮我做个见证。”
语毕,她不管叶景深跟没跟来,便径直上了楼。
楚新润的书房在二楼中间位置,很大并且豪华,屋中有扇巨大的落地窗,原来从这窗口可以看到宅子后的一大片草地与河流,不过这几年被一棵树给遮掉了一半视野。
那是棵樱桃树,十六年前他们一家四口一起种下的,顾琼琳还记得当时楚新润和她们姐妹两说——等樱桃树长大,他的女儿也长大了,到时候她们站在书房窗口伸手就够得到果子……
十六年,这棵樱桃树早已繁茂,只是总也不结果。
顾琼琳踏进书房时,楚新润正站在窗口边看这棵树。
听到身后的响动,他转了身,看到是顾琼琳,飘远的记忆被打断,他换上冷漠的面孔。
“你们进来干什么?”
顾琼琳没回答他,她抱着檀木盒子站到了他书桌正对的那堵墙前,抬头望去。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着绿地蓝天和老树,树下有对相依的人——白发苍苍,携手相依。
这景色是十六年前楚宅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