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不假思索,手腕横削,金簪便往齐珩心口刺去。锋利的簪头堪堪划破衣料,齐珩忽然闪电般探出手,两根苍白的手指牢牢攥住簪头,看似不甚用力,江晚照却有种卡在石壁中的错觉,再也寸进不得。

她不肯认输,咬牙和那铁箍般的手指较劲,就听齐珩下一句道:“但我后来改主意了。”

这个答案是江晚照万万料想不到的,不由一愣:“什么?”

她只是稍一分神,一股大力已经顺着金簪传到她身上,江晚照手腕一麻,身不由己地松了手。下一瞬,齐珩从她手里抽走金簪,飞快地丢出去。

江晚照:“……”

没等她在“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和“跟这姓齐的拼了”之间纠结出个所以然来,齐珩已经替她做出决定——这靖安侯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地迈开脚步,往里屋走去。

江晚照:“你他娘的给我放手!”

齐珩微一皱眉,从善如流地撒开手——他把人往一色正红的锦褥中一丟,不等江晚照挣扎,已经扯过被褥,连人带斗篷包了个严严实实。

“鼻尖这么凉,还要逞强,”齐珩低下头,和这脸色苍白的女子抵了抵额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一直在等你问——一开始,我确实是别有用心,但是后来……我改主意了。”

连齐珩本人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也许是那脸皮厚如城墙的海匪头子觍着脸占他便宜时,也许是“江滟”陪他坐在船帆上饮酒赏月时,也或许是他发现自己房间里总是被人塞满乱七八糟的情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