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忆到的时候,段一哲正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
病房里安静压抑,段一哲额上纱布白如雪,衬着虚弱的面容,梁冬忆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接过舟舟的水果篮子,轻手轻脚地放到旁边柜子上,看到舟舟想把段一哲叫醒,梁冬忆眼疾手快阻止了他。
她对着舟舟做了个不断推他出去的手势,边压着声音说:“还是别吵醒他了。”
结果两人刚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
“瓜瓜?”
梁冬忆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你醒啦?是不是吵到你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两人一见面,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事。
段一哲艰难地撑着床板坐起来,露出了原本藏在被子下的缠着纱布的手臂,他苍白着脸摇了摇头,随后哑着嗓子道:“你怎么来了?”
原本在病房里的舟舟,看了眼两人,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梁冬忆把书包拿下来,放到柜子上的空位,把椅子拖到病床边坐了下来,双腿并在一起,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梁冬忆转了下头,刚想说舟舟带她来的,结果一转头,人没了。
意识到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梁冬忆开始局促起来,老实巴交道:“听说你被打了,就,就顺路来看看你。”
段一哲沉思了一会儿,不太识相地问道:“我记得你回家的路不经过这儿啊。”
“……”总不能说是特意来看他吧!
梁冬忆憋红了脸,眼神躲闪着,有点急了,慌忙地想着借口:“我妈妈来这边办个事,就顺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