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以溪无声叹气,道阻且长,不可急进,只能徐徐图之。
唰唰的写字声回荡在耳边,像是最动人的催眠曲,安沐手腕上她送的红绳保过符反着阳光,更是恍得她昏昏欲睡。
咱们都一上午没见了,别总是看书,看我一眼啊,安沐……
看我一眼……
简以溪打了个呵欠,长睫缓缓合上。
时光荏苒,眨眼两年之约到了,考完期末考出来,安沐就在楼下等着她,初夏的骄阳恍在头顶,刺得简以溪眼角酸涩,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安沐等她走近了才问:“毛毛买上票了吗?”
“几点的?”
“九点十分。”
“行,时间还算充裕,先去找毛毛,咱们三个吃了饭,我再送你俩走。”
她是九点半的火车,比毛毛晚二十分多分钟,送走了毛毛,两人沉默地坐在候车厅,少了毛毛这个人来疯,热闹的气氛瞬间就降了温。
安沐率先打破了沉默,“就到这里吧。”
这当然不是指送她送到这里,简以溪明白安沐的意思,却无能为力。
两年,整整两年,她用尽全力爱安沐,以为总有一天能融化坚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她想耍赖不分手,可她知道没用,耍赖的结果只会让她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车来了,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提醒乘客到检票口检票。
安沐站起身,帮她拉过行李。
“走吧。”
简以溪垂着头坐着,一动不动,粉拳攥得紧紧的,瘦削的肩头微微有些抖。
“就……就不能不分吗?”
安沐叹气:“我们约好的。”
“两年了,你就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点喜欢我?”
“抱歉,我只当你是朋友。”
简以溪心如刀绞,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想挤出一抹笑给自己留点尊严,却无论如何也弯不起嘴角。
广播再次提醒乘客检票,温柔的女声此刻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简以溪垂着头站起身,接过安沐手里的行李箱,转身朝检票口走去,检票员拿着打孔器伸手等着她递来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