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岁的时候,爹就教我一个道理——不管能不能赢,将帅是全军的主心骨,需得让我们的兵知道,天塌下来,还有补天的人,他们不是冲着送死去的,而是为了定国安邦,守卫家园。”
柴筝就着被拉住的姿势拍了拍老将军外臂,“何况大靖有一堆烂摊子,它木桑也未必就开了太平盛世。”
“小将军是有退敌良策?”薛毓苦了很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欣慰的表情。
柴筝接过宽圆递过来的外袍,“算不上良策……先出去看看形势。”
“柴筝!”章行钟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把房间里两个主帅大将军,一个土匪大头目吓得齐齐瞪圆了眼睛望向他。
章大夫顺了口气,“把药带上,宽圆,你跟着一起去,别让她沾水受风,也别有大动作再撕裂了伤口。”
“章大夫,我哪有这么……”柴筝刚要辩解,章行钟照面扔过来一瓶子药,并奉送一句,“小将军,我能救得也只是活人,你得想活才行。”
柴筝眉眼一松,顺势将瓷瓶收入了袖子里,口中道:“遵命。”
第130章
他们这艘商船就停在后来加盖的船坞中, 四周陆陆续续有战船拖进来整修,硫磺与木头烧焦的味道在水面上传播着不安的氛围。
这场战役刚刚打响,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这么多年南海水师虽不说毫无长进却也进展缓慢, 而木桑吃过败仗后此时再出如同一柄利剑,不到两日的交锋已经呈碾压之势。
“薛伯, 这种我军必输的消极情绪要是任由滋长,木桑不必打过来, 只要耗着时间, 我们也会人心溃散, 不战而败。”
柴筝咳嗽了两声, “又问, 有高处吗?我想站在高处看看。”
漠北守城, 是守在城中, 有河环绕,工事坚固, 但南海水师却排布在城墙之外, 除非水师全面溃逃,否则用不上守城的军队。
平素柴筝要登高处,城墙之上可随来随去,但此处没有这样的条件……船坞周围共有十几个岗哨,只有这些岗哨高于地面三四米, 勉强能做到俯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