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大雪之中飞向妃云山上空。

笛声响起。

山中羽花脱离枝头,如羽毛一般在空中翻卷。

山中鸟随笛鸣。

这是羽族上古的乐声,这是自由的歌曲。

尚和献出了生命,将自己的神力散落大地,给予每一个想要获得自由的羽族人摆脱控制的力量。

远处,有人飞来。

逐渐,这座沉睡了千万年的山,醒了。

飞来的羽族人有的还带着手铐脚镣,有的背后还在滴血。

本是自由的象征,却成了锁住自由的镣铐。本是天生的神族,却成了阶下囚。

这一切,该结束了 。

“自由。”

千万年的期待,千万年的妥协。

最终只是凝成了一个被渴望了千万年的愿望。

“自由!”

“自由!!”

一浪接着一浪,直上云天。

——

龙霖殿。

“白逸也走了。”

“嗯。”

上官惊鸿仍静静地坐着下棋,血缨坐在她的对面 。

沈青快步走了进来,道:“苍云门及临溪阁众弟子,还有朝廷的兵马都已经到了灵韵山脚下。”

“知道了,你下去吧。”上官惊鸿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

沈青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地坤派要亡了。

如今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沈青已退,空阔的大殿之内,只有上官惊鸿和血缨两个人。

上官惊鸿突然把棋子一推,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血缨走过去,拍着他颤抖的肩头。

“姐姐,他们都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陪着你。”

这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从小,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带着随时被夺走的风险。

他想拥有一切,更想有一个家。

血缨看着他,感觉时光好像回到了他们初遇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一年,他从一国之君变成丧家之犬。

是她把他从雪地里抱回来。

“姐姐。”上官惊鸿喃喃道。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

帝王梦碎了,

他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你不要走。”

——

一场大火过后,一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