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成宇目光旁掠:“贱命一条,皇兄总不至于为了他找我要说法。”

杨力心下一凛,这话他怎么听怎么刺耳。

杨力笑得像条讨骨头吃看家狗,极尽讨好:“殿下所言极是。”

言罢,二人骑着马远去。马蹄声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林子里重回一片寂静,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陆其琛睁开眼,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吸气。

今儿降温,天一下子冷了不少。冷冷的空气陡然被吸入鼻腔便好比有人拿了清凉油怼在她鼻子底下,可劲儿让她闻。

那冰凉凉的气味还有感觉直冲她天灵盖,顺道攻略她脆弱的鼻腔,让她头疼不已。

陆其琛稍稍回过一点神,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布全身的丝丝拉拉的刺痛感,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而这其中又以她右半侧身子和手臂的疼痛感最为明显,最为刺激她的神经线。

陆其琛侧过脑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臂被身上的经济刺出几个血点子染红,大面积染红她半截袖子。她身上的荆棘条已经被压弯,荆棘条上一半的刺扎入泥地里,而另一半尖利的刺上则挂着尚未干涸的鲜红血迹。

见此情状,她既后怕又觉庆幸,还好她脸下那块正好避开了荆棘,否则她的脸非被戳出几个血窟窿不可。

目光偏转,她看见心口处还插着徐成宇射出来的那一箭。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力拔出箭头丢在一边。拔出箭头后,她身后除了衣服多破了一口子之外,再无其他变化。

徐成宇偷袭她的这一箭,压根就没伤着她。

今日多亏她留了一个心眼,特地返回营帐穿了一件防刀防剑的金甲衣。打她知道徐言锡要她近身伺候的那天起,她便悄悄去做了这件金甲衣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陆其琛拿出她藏着靴子里的匕首,三下五除二劈开缠绕她前后左右的两根荆棘条。

徐成宇和杨力一路不紧不慢,约摸一个时辰后二人到达营地。进入营地,徐成宇下马走向徐言锡所在的帷帐。

正巧,徐言锡就在帷帐里。

徐言锡埋头擦拭佩剑,眼角忽然瞧见外头一束金晃晃的光打在帐帘之后,瞬间给账内带来不少光亮。

徐言锡嘴角哦勾起一抹笑,起身收起佩剑递给秋岳:“三弟坐。”

徐成宇刚一坐下,后头便有宫女紧随其后进来奉茶。那是个玉面鹅蛋脸的小姑娘,低眉顺眼,娇羞点点,看得徐成宇心痒痒。

小姑娘放下茶便出去了,只徐成宇像被勾了魂似的,看个不停。

徐言锡看见了也只当没看到:“三弟回的这么早?东西找到了?”

徐成宇却不回他,自顾自说起刚才那个小宫女:“果然还是皇兄宫里的水土养人,就连宫女儿也出落的这么水灵。”

徐言锡略扫他一眼,重新问他:“三弟可找着东西了?”

徐成宇回神,拿起茶碗慢慢悠悠抿了一口,齿间便有淡淡的清香散开,一路下沿散入脾肺,也不知是那姑娘身上的香气让人心神安宁还是手中这碗茶更让人魂牵梦萦。

“找着了,多谢皇兄。”徐成宇将茶碗放在旁边的石面方桌上:“皇兄,三弟有一件事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