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他来,客气询问了两句他的身体如何便放他自个儿去耍。徐言锡,徐成宇和南池打了个照面便也各自散了。
到了下午,营中空地搭起高台为晚上的歌舞做准备。
暮色四合,夜色如深海,烛火如渔豆,营帐便如孤岛,旷野上一烛守一营,夜幕中晚风有意无意撩得人心难安。
陆其琛独立账外,看着头顶上方的那轮圆月,忽然想起那句“月是故乡圆”,难掩惆怅。不知道她父母好不好,也不知道她那些朋友们好不好。
秋岳从她身边经过,见她发呆,也抬头看了看:“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陆其琛回过神,匆匆答说:“今晚月亮挺圆的。”
“想家了?”
陆其琛毫不避讳:“恩。”
秋岳不屑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家。我没记错,你今年也十九了吧?”
陆其琛不满,反驳他:“瞧你这话说的,谁说大了就不能想家的?”
秋岳无意与她纠缠,只说:“别想了。走,去看晚会。”
“我?我能……”
“殿下让我带你过去。都到这儿了,还在账中窝着,多无趣?”秋岳道:“对了,你的伤严不严重?”
陆其琛挥了挥左臂说:“一点儿事也没……”
秋岳不等陆其琛说话,径自抓起陆其琛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陆其琛不乐意,又甩不开他:“有话好好说,两个大男人牵啥牵,多难为……”
秋岳不以为然,只道:“你这手腕怎的如此细?”
“你管我。”陆其琛甩不开秋岳,索性任他抓着腕子,放弃反抗。
二人刚出去的两步,秋岳忽然回头指着他们东北角犹犹豫豫道:“那个……你知道澡堂在那儿吧?”
陆其琛没听懂他的意思,有点儿莫名秒道:“这不是废……”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我觉得男人爱干净是一件好事。”
陆其琛用力吸了吸鼻子,她隐隐闻到一股汗味,她面露嫌弃,微微侧了侧脸:“你不是昨儿才洗的,怎么也有味儿?你要去就快去罢,事真多。”
秋岳面露不悦,他明明是好心提醒陆其琛,结果却被倒打一耙,泼了一身的脏水:“你……行,算我多事。走。”
秋岳一路像遛狗一样拖着她出来,他们到了那儿,歌舞已经开始。徐言锡远远瞅见秋岳拉陆其琛过来,匆匆扫过二人一眼便举起酒杯向皇帝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