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被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了府。

这些都是成年往事了,可是那时的小锦行不懂,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原来自己早被人恨上了。

虽不至他死,却不要他好活。

“苏爹爹,你不要说对不起的话,是我对不住你。”陆锦行说着,拔下头上的珠钗和手腕上的玉镯。

这些都是阮萱买给他的,他想妻主应该不会介意,若是她在意,那自己就求她。

“苏爹爹,这些你拿着,孩子的病要紧。”

见此,苏爹爹的眼泪登时决了堤,这多年的委屈蒙上心头,没有立即去接,却问道:“少爷,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陆锦行没想到苏爹爹会这样问,他忽然想到了那些彻夜孤冷的日子,骤然有个人清朗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总是逗他笑,怕他冷,怕他饿。

阴霾登时就散了,他笑了笑:“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陆锦行眼睛的事,苏爹爹听人说起过,他怕再惹这人伤心便没有问。

接过陆锦行手里的首饰后,苏爹爹还是跪下磕着头:“少爷,谢谢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闻言,陆锦行郑重地点点头:“苏爹爹,你也保重。”

许是往事如烈酒,送走了苏爹爹,陆锦行才觉着有点了恍惚,脚下飘云,慢腾腾往回走,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他不知道,思木竟已经不在身旁了,而扶着他的人是竹秀。

竹秀按照殷正君的吩咐,慢慢把他往小花园带。

而嫌厅里乏闷的赵成嫣正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着池塘里的鲤鱼。

竹秀见领的地方差不多了,就松了手,躲了起来。

骤然被松开的陆锦行感到诧异,回过神,喊了声:“思木?”

岂料这一声正被不远处的赵成嫣听见,她立即寻声瞧了过来,见着扰得她一整天心神纷乱的人儿,怔了一瞬。方又瞧了眼周围,走了过去。

没听见思木的回应,陆锦行疑惑着向前挥了挥手臂,摸索着是否有障碍物,忽地,他的手被抓住了。

他松了口气:“思木,你去哪儿了。”

“思木?那是你的小厮吗?”

刹那间,像是一盆冰寒刺骨的水从头浇下,陆锦行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顾摔倒的可能猛地后退,却被人抓着手腕一拉,然后被从后紧紧抱住了。

那人附在他的耳边,发出他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锦儿,我好想你。”

第十五章

阮萱总觉着坐立难安,趁着殷正君招呼贵夫们离府的时候,火速溜了。

先去西侧门寻了一圈,没见着她家夫郎,又问了附近打杂的仆役,说是人似乎去了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