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与红灯相映,阮萱在灯笼下吹了会儿幽凉的夜风,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后,方才踏入上京城最大的青楼,倚春阁。

未见其春,先闻其香,阮萱一入阁中,先闻到的便是纷繁杂乱的脂粉香气。

闻得出都是上好的香料所制,就是再好的香气混在一起,都能呛得人头晕。

尤其经过这些日子制香,泡在各种香料里的缘故,阮萱的鼻子可是灵敏得很,这也让她比一般人更为遭罪。

未免喷嚏打个不停,阮萱躲着一众莺莺燕燕,跑到角落里喘着气。

然则,这时又有一个娇软软的男子向她走了来,还企图往她身上靠,见状她果断且迅速地侧开了身。

那男子身子一歪,也不恼,反而娇嗔道:“小姐,你好坏。”

阮萱:“……”

是阮萱从前见识太少,还是女尊世界的男子就该如此,娇滴滴的吗?

可是她家锦行不就很正常,清爽俊逸。说实话她对眼前这种过于柔弱的男子,委实欣赏不来。

那男子却还是执意往阮萱身上贴,对此阮萱不得已只好用胳膊阻挡,沉下脸咳了声:“公子,还请自重。”

“噗。”男子闻言愕然一瞬,随之呵呵笑起来,“小姐,你可真有趣。”

反应过来的阮萱也是脸上微红,她可正是犯了傻。叫青楼男子自重,就跟叫推销的商贩闭嘴差不多,还做哪门子的生意。

“抱歉,我并没有讽刺你的意思。”阮萱赶紧解释道。

男子也不在意,脸上的笑意仍是不减:“小姐可真是个妙人,如悠今夜想服侍您,可以吗?”

随口报花名是青楼里约定俗成的习惯,为了就是让客人记住自己,混个名熟脸熟,便能多些生意。

青楼男子奔放些倒也正常,然而阮萱还是没想到奔放到了如此程度,她脸上也有些发热,然后果断拒绝了。

“我不是来……留宿的,我想见见你们当家的,公子你可以带路吗?”

“来找辰哥哥的?”

男子见阮萱态度坚决,只得露出遗憾的神色,思忖片刻,为难道:“可是,辰哥哥可不随便接客呢。”

“这,我不是来……”

男子随即打断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来睡觉的,跟我来罢,我这就替你通报。”

见男子捂着嘴笑得甚是愉悦,阮萱明白她这是被耍了,不过还是跟着男子上了楼。

两人穿过一众打量探究的目光,又没忍住打了一路的喷嚏,上了三楼人少了许多,憋红的脸才放松下来。

然而又走了几步,她却猛然停住,站在一间雅阁边上以为听错了。

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成嫣,你为何要娶那陆家的二少爷?听说性格娇纵得很,当正君怕是不太合适。”

“呵,你以为我是为了他,要不是因为陆锦绣的这层关系,我根本不会让他入我赵家的门!”

“这倒也是。”女人顿了顿,“所以……陆锦绣当真投靠襄王了?”

“闭嘴,这儿人多嘴杂,可不能乱说。”赵成嫣立即制止,瞟了眼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