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这么一说,纪湫发现前头几次还真是一遇到他就掉头就走。

看样子确实是把人冷落够了。

商皑声音恶狠狠的,却像是被冷落够了,积怨已久,带出点委屈的滋味。

“我在你心里没点地位是吧?”

纪湫听着他的这句话里面,尾音似乎还带着点笑,但也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讽刺。

她对此却是完全没招,只好连忙哎哟哟捂着脸,“痛痛痛,嘴酸了。”

商皑鄙夷地笑了下,把她肉嘟嘟的脸颊松开,又囫囵揉了揉,直把她脸给弄变了形,“都没使劲,装什么装。”

纪湫脸颊太嫩软,不疼,但还是留了两个红色的指印。

商皑看了,突然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手劲了。

退开两步,他无奈地把视线放向别处,偶尔回头觑纪湫两眼。

她此刻装模作样地哭丧着脸,皱着小眉头,还在捂着脸,看他神色终有松缓,伸出手去在他肩头拍了两下,“你不在这几天发生了好多,我还来不及跟你讲,我真的忙得很。”说完又觉得不够诚恳,又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可爱的贝齿,“懂事点嘛。”

商皑听后直接就给气笑了。

懂事……他不懂事吗?

但说出口的话却并非心里所想。

男人脸上出现一种恶劣的冷意,“想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多懂事,别对我期望太高。”

纪湫:……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男人是不是把童年的幼稚和青春期的叛逆缺憾都补到她身上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跟最初认识的那个成熟冷漠的精英人士简直天差地别。

纪湫看了商皑好一会,呐呐地说了句,“你是在撒娇吗商皑?”

这句话她其实是带着点不经心的玩笑,且还挺想看商皑脸上流露出被惊慌失措、如遭雷击的神色。

却不想商皑回头来打量她半晌,之后竟坦诚地点了点头,“对啊,不能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纪湫脸上的恶趣无意间被商皑捕捉到了,眼下就变成了一场比谁脸皮更厚的角逐。

纪湫显然败下阵来,她此刻被商皑惊得几乎下巴脱臼,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逗他。

商皑望着纪湫满脸荒唐的样子,忍俊不禁,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倾身埋头,勾起唇角,“这是什么表情,不认得我了?”

纪湫讷讷地摇头,已无言以对。

商皑翘起唇角,头顶的光影在眉梢和眼尾闪晃,他的呼吸卷着蒸腾的热意,在他将手掌穿过纪湫发间时,拂过她柔软的唇角。

蜻蜓点水的一吻,轻而浅地喘过,喉结也上下滚动一圈,唇瓣抿了抿,复又微张,凝望着她,吐露出声,“还是原来的那个地方,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