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锦衣卫里到底有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见她顿着不走,饶是以为她将死可欺,抬手搡了她一把:“快走!”

杜遥趔趄几步,向前走时,不动声色地问他:“你唤作何名?”

那人不解她的平静,皱着眉语气不善道:“问这个做甚么?”

“等本宫出来,方便以你的名字诛你九族治你罪。”她嗓音沉沉。

那人无端被她瞥了一眼,心里一麻,觉得似有毒蛇盘旋粘上了背,却仍是嘴硬道:“攀上枝头的麻雀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此次你必死无疑,太后宫中所有人口供一致,独你深夜离去,不是你还能是谁!”

杜遥不与他争辩,神色平淡地继续往下说:“你不愿说也无妨,本宫已记住你的脸,且安心将本宫带至天牢,便好生等死吧。”

说完,她深深望他一眼,如所言般从上到下细细将这人的面貌打量了一番。

那人神色慌张脸也变得煞白,打了个冷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那目光缝住了嘴巴。

皇太子大婚的第四日,太子妃却被关进刑部大牢。

*

皇上的寝宫里,老皇帝因剧烈的情绪起伏正嘶嘶喘着气,犹如一只苟延残喘的野兽。

“你二人可查到些线索了?”

“尚且没有,”符丞相说,“不过——已奉命将太子妃逮捕。”

说到这里,他那颗略带浑浊的眼珠稍微往孟和玉那边挪了一点儿。

见孟和玉不言,老皇帝问:“你可有话要说?”

“没有,”孟和玉很是平静,“父皇安心养病,此事儿臣定会查个清楚。”

老皇帝冷哼一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孟和玉明白,只要杜遥出了事,所有苗头都指向了他。

符丞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

符丞相有些犹豫,说:“太子殿下安心,此事定会水落石出,皇上也是心切,才——”

“不必,”孟和玉打断他的安慰,声音冷淡,“按规矩处理便是。”

“是。”符丞相小心打量他,心里却在叹这人不好对付。

怕引起恐慌,消息并未放出,一干大臣正在碧霄殿里等着,尚有事情处理,他没理由不去。

孟和玉乘上辇,两人作别。

少了聒噪的声音,他斜靠着头闭了闭眼睛,心中略有些烦躁。

是鱼死网破的计谋,还是无辜受陷?

他想不通这一切。

他本是想要相信她的,但她的不信任,反叫他没了信心。

前朝是事情处理得并不顺利,尤其进行到一半,门外忽听见哭嚎声,嗓音奇大无比,似有数十人,其中还混杂着吵闹声,扰得诸人纷纷侧目。

“怎么了?”孟和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