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林纸鸢便回了房。

她不能阻止他杀鱼,不能阻止他盖房,这是他维护尊严的体现,她理解。

季明烨杀鱼的手僵在了原地,直愣愣的看着林纸鸢离去的背影。

八目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对季明烨说道:“公子,你觉不觉得,嫂子今天有点奇怪啊。”

季明烨当然感觉到了,他纠结的看着眼前安静等|死的鱼,觉得她的眼神真的好诡异。

温柔的同时,又饱含着一丝丝...怜悯?

林纸鸢在西厢房里找了半天,才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女儿红翻了出来。

这坛女儿红是她舅舅精心挑选,她母亲亲手埋下,又被她挖出来作为陪嫁的珍贵美酒。

她现在决定将女儿红打开,喝掉。

毕竟她和季明烨永远都不可能圆|房,干脆就把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作为圆|房的日子吧!

林纸鸢将美酒摆上了桌,在季明烨做鱼的当口又弄了几个小菜,摆了团团圆圆的一桌子,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桌旁等待。

不一会儿,季明烨端着一盘鱼,八目捧着一大盆饭走了过来,俩人一看林纸鸢这架势,几乎有点不敢落座。

季明烨本来因砍柴出了一身热汗,此刻汗全消下去,一丝冷汗从背部慢慢的滑落下来。

莫非,昨天他和八目的对话都被林纸鸢给听去了?

不应该啊,别说林纸鸢当时睡得正熟,就是她刻意偷听,当时他心情沉重,音量压得很低,就是他师父也不一定能听到啊。

季明烨和八目对视了一眼,打定主意见机行事,俩人慢慢的坐了下来。

林纸鸢给季明烨倒了一杯酒,只给八目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八目说道:“小孩子可不能喝酒。”

八目求助的看向季明烨,就见季明烨很怂的扒饭夹菜,头都不见抬一下。

一顿饭吃得俩人胆战心惊,好不容易等吃完了,季明烨几乎汗透衣衫。

他刚才劈柴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中衣,眼下只觉得后背发凉,就要起身去拿衣服。

林纸鸢抬手就把他摁住了,贤惠的说:“我去拿吧。”

季明烨目光躲闪的咳了几声,点头说好。

林纸鸢将外衣拿了过来,突然,她发现季明烨因为出汗的缘故,后背的衣裳底下透出一团黑黑的皮肤。

其实林纸鸢在大婚之日就注意到过这点,但当时是黑夜,她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加上心中羞涩,就没有多问。

林纸鸢抖了抖外衣,问道:“季明烨,你后背上是什么啊,黑漆漆的。”

季明烨抬手就要更衣,随口答道:“一块花绣。”

林纸鸢好奇的说道:“我能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