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烨拉住林纸鸢的手腕:“事到临头躲是躲不掉的,何不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林纸鸢心里紧张,也没注意其他,由着季明烨牵着她往小院走去。

待林纸鸢看清楚领头那人竟是苟府蔡管家时,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拳头一下握紧了,她死也不会忘不了那张可憎的小人脸。

前世林纸鸢在苟府当婢女时,因一次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洗完衣裳,被蔡管家拉在烈日下罚跪。一个时辰下来,她嘴唇苍白,膝盖被晒得炽热的砖地烫得通红,身子摇摇欲坠,连汗也流不出来了。

蔡管家摸着八字胡,打着阳伞蹲在她面前,劝她从了苟举人,林纸鸢闭眼不答,豁出命去苦熬。

没想到她刚一闭上眼,就感觉有异,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居然被蔡管家剥开了大半。

左右无人,她赶忙拢好衣襟,不敢置信的看着蔡管家,蔡管家笑道:“小娘子嫌苟举人年老不肯跟他,那跟着我也行啊,只要你肯给我些甜头,我便来疼你。”

林纸鸢看他笑比自己中暑还要恶心,狠狠啐了他一口:“呸,我连你主子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脚下的一条狗!”

蔡管家被她骂得面目扭曲,从此便大肆公报私仇,林纸鸢的性命都差点断送在了他手中。

这一世林纸鸢再次见到仇人,怎能不恨。

季明烨察觉到了林纸鸢的异样,看到蔡管家迎了上来,便不动声色的将林纸鸢护在了身后。

蔡管家脸堆笑的朝季明烨唱了个喏,说道:“季兄弟,敝姓蔡,是苟举人府上的管家,已在宝宅门前等候多时了。”

季明烨也不回礼,淡淡的说道:“原来是蔡管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蔡管家笑道:“有件大喜事,特来告诉季兄弟。”

林纸鸢看着蔡管家笑便恶心,说道:“谁要听你的大喜事,你哪里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

蔡管家瞥了一眼林纸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亏得季娘子还是秀才的女儿,竟然连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也不懂,我在和你的当家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是快回屋里歇着去吧。”

林纸鸢刚要反驳,季明烨已经出了声:“夫妇本是一体,我娘子的话自然也是我的意思,蔡管家还有什么要说的,说便是了,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林纸鸢惊讶的看着季明烨,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外人面前这样维护自己,有些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蔡管家,他看了看俩人,眼珠一转,笑道:“看来新娶的季娘子很可季兄弟的心啊。”

季明烨满眼情意的看着林纸鸢说道:“那是当然。”

林纸鸢嘴角抽了抽,腹诽道:那你晚上还睡长桌?但还是配合的看了回去。

蔡管家笑道:“新婚燕尔,自然不舍得分离,等日子久了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