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司晏, 你从前唤我一声皇叔。”

步子缓缓停在司墨面前，司晏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脑袋，或许是唇角的温柔笑容，晃了念念的眼，以至她忘了躲开。

直到司晏的手，落到了她头顶，念念才反应过来，左右晃动着脑袋。

“你不可以摸念念的头，念念只给爸爸摸头哒！”

把司晏的手从头上弄掉后，念念认真的给他解释着，过于熟悉的模样，让司晏总算确定了什么，唇角的笑容加深，也似多了几分宠溺。

“好。”

外厅的热闹喧哗，与此处的沉默，仿佛被什么隔开，形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其他理由，司晏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给出了答案，包括他的来历，以及和念念的关系。

与其说他与念念相识，倒不如说，曾经的他，是念念的父皇。

不过那个时候，司墨还不是这个名字。

是的，司晏曾是个皇帝，还是念念的父皇，只不过后来，他病逝前，将念念过继给了弟弟司珏。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睁眼，他却来到了这个世界。

司晏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能再见到念念。

说到这里，司晏的目光缓缓落在司墨身上，似乎在深思，为何念念会出现，为何她会唤他爸爸……

“那又如何？”

这是司墨听完他的话后，给出的回答。

是的，那又如何？

念念就算曾经是他的崽，但后来不也是被他给了别人？更何况，如今她既唤自己一句爸爸，那司墨就没有丢弃她的可能！

随着陷入沉默的氛围，念念将心思稍稍从糕点里分出来，疑惑的看了看两个对视的大人。

“爸爸。”

稚气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沉默，同时低头的目光，司晏却看到，念念抬头的视线，显然是对着司墨的。

尽管已经有了猜测，但司晏却不动声色，只缓缓端了茶杯轻抿，神色平静。

“没事。”

许是看出念念的疑惑，司墨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扬的唇角，让司晏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这样的错觉只是一秒，他便恢复了常色。

…………

父女俩离开的时候，是司晏亲自送出去的，路上不得不经过外厅，彼时，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却只有司威一家子，还执着的等着什么。

看到司墨抱着念念出来，林燕就要上前，却被司威拉住了。

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司墨身边的司晏。

家主！

做过帝王的人，尽管对外的态度再过温润，也比常人更多几分不同，或许这也是让司家忌惮的原因之一吧。

直到司墨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司威才放开握住林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