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季思宁道。
“你不该单独来见他。”季城语气略带责备。
季思宁道:“你都听见了?”
季城点头,“嗯”了一声:“走吧,该回去了。”
季城拉着她,慢慢向前走。牢房外下起了雨,二人撑着伞,走在雨中,玉山架着马车跟在身后。
季思宁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明明下着雨,有马车不坐,非要走路。”
“你有话要对我说。”季城道。
“是,”季思宁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思宁,不用瞒着我,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季城道。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天真的以为,你不知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季思宁道,“这种感觉很可怕,你知道吗。”
季城道:“可怕吗。”
“这让我在你面前无所遁形,□□。”季思宁道,“我的所有事,你都比我预想的早知道,你好像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吗。”季城目视前方,声音里有一丝绝望。
“以前我总是避着你,防着你,因为我不想被任何人看穿,这让我感觉到危险,而你总是能够看破我的伪装,拆穿我的虚伪,在你身边我总感到岌岌可危,似乎身上这层伪装的皮随时都有可能被你毫不留情地撕下。但后来细细想来,你似乎每次都为我留有余地。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是宽容吗?是,爱吗?”季思宁自顾自说出这番话,没有看身旁之人的表情。
而身旁之人,却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久久凝视着她,缱绻地唤出她的名字:“思宁。”
“但是,我现在不怕了。”季思宁回视着季城。
季城道:“为何?”
“我也不知道。”季思宁道,“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一切在瞬间就变了样子,我眼中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心里想的也不一样了。”
季城的手抚上她的脸:“不管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都在你身边。”
“也许,我爱你吧。”季思宁道。
“什么?”季城的手顿住,“你说爱我?”
“是啊,爱你。”季思宁轻声地说,语气却坚定。
季城的眼中漾出笑意,接着是耀眼的火花和更加浓烈的爱意。一直压抑在他心中的情感,在此时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与这漫天细雨融为一体,丝丝入扣。
季城将眼前的人搂入怀中,慢慢收紧手臂,又不敢太过用力,因此手背上冒出了青筋。就算在这种时刻,他还在压制着自己。
季思宁在他怀中,不知怎么地,就感受到了他的压抑。她伸手将他搂紧,和自己贴得更加紧密,道:“抱紧我。”
下一刻,伞被抛向身后,季城双手将怀中之人死死扣住,用尽全力将她抱在怀中,全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