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都是有两面性的。
此时的季思宁却没有意识到,季城这副私底下才会有的模样,怎会每次都让她看见?
也许连季城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季思宁拿出孤本,正准备说话,就听季城道:“我记得有人说,再也不会来北苑了。”
季思宁立马换了一幅狗腿样儿:“二叔,我不是来打扰您的,我是来给您送王居士的孤本的,我爹千辛万苦在江南寻到的,据说世间只此一本了,可值钱了。”
说罢将手中的书双手奉上。
季城抬了抬眼皮:“王居士的孤本一向有市无价,自然……值钱。”
季思宁上前几步说:“二叔,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季城却不接,挑眉道:“用你爹找的孤本来谢我,这就是你的诚意?”
季思宁说:“那你要我怎么谢嘛?是你当初自己说的不用谢的,出尔反尔,还是不是亲二叔了?”
季城轻笑:“呵,你来跟我道谢,难道不应该拿出诚意?拿本你爹找的书,算什么意思?”
季思宁无奈道:“行,那您说,我要怎么谢您的救命之恩?”
季城想了想,道:“先留着吧,以后有你谢的机会。”
季思宁见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笑颜,只觉得是不怀好意,小声嘟囔道:“我就知道我不该来。”
季城:“你说什么?”
季思宁:“没什么!”
季城看了她一眼,也不想追究她到底在嘀咕什么,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我就不坐了,不打扰二叔看书了。”季思宁道。
“不打扰。”季城像是故意要跟她对着干似的。
季思宁被噎住了,只能说:“那什么,我一会还有事儿呢。”
季城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问:“有什么事儿?”一幅已经看穿了她,看她编的样子。
“什么事儿?我还有什么事儿啊?”季思宁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
随即道:“啊,我一会还要去看望祖母呢,嗯!”
“呵呵。”季城冷笑两声,不说话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季思宁想,又是这种笑声,这厮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听季城慢声道:“季思宁,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季思宁莫名其妙地问:“什么?”
季城凝视着她说:“自从落水醒来后,你就性情大变,是真的大彻大悟了,还是,换策略了?”
季思宁也明白,她的破绽确实太多了。
也是,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怎么可能装得一模一样呢?再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装,只是不能承认罢了。
只要她不承认,谁能想到这副身体已经换了个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