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反了。听到这个消息,阿祁气得一把掀翻了桌子。
“逆贼!”他怒喝一声,拔剑把桌子劈成了两半。内侍们闻声四处逃窜。他把剑一丢,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抱住我,“阿殊,朕…对他们还不够好吗?为什么都反了?”
“不是你对他们不好,而是,这一切都抵不过权力。”
“那么…”他忽然又松开我,扶住我的双臂,定定看着我,“若是我失去了权力,你会离开我吗?”
我怔怔看了他一会儿,道:“会。所以你要紧握住权力。”
他沉默了,黝黑的眼眸里倒影着我的脸庞,半晌才道:“好。”
张恒反后,在河南自立为王。阿祁无法,只得从江南三省调兵五万增援桥州,又派河北威武将军率五万兵马攻打河南,然而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张恒竟派三万军士围于桥州北部,和燕军一起把桥州围得水泄不通。
十五日后,桥州失守,桥州孙大人自城楼一跃而下,以身殉国。而桥州百姓一日之内被燕国屠杀殆尽。一时之间,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阿祁愁绪更甚。他按丞相奏议追封孙大人为忠穆公,立庙祭祀,并同时派遣大军挥师南下,抵挡燕军。然而桥州失守后,燕军势如破竹,竟一举攻破凉、釆、芙、临等六郡,而投诚燕国的张恒则被燕国封为闯王。
于此同时,天下各地均有农民揭竿而起,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斩杀当地官员,圈地为王。一时之间,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这下,宁王更动不得了。无论他是否怀有不臣之心,这大宋的江山岌岌可危,也只有他和司徒仪还能帮扶一把。
近日朝野上下,均在商议对敌之策,其中一部分官员主张北上渡渭河,另立新都,而另一部分官员则认为,若弃城而逃,那么这大宋江山更是岌岌可危,因此当聚重兵守卫京都。
我问阿祁他的看法,他定定看了我一眼,只是道:“皇城,不能弃。”
胶州有一农民李由,自称是先唐肃王第十九代孙,打着“斩杀昏君,恢复大唐”的名号在诚乡起义,一时之间竟召集起两三万兵马,一举攻破了胶州盐水郡。
南陵大旱,三月不雨,忽而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水中浮出一座铜人雕像,上头写着“桃必代李”几字,数日后该地居民便以顺应天帝旨意为由,尊南陵豪绅陶必为帝。
一时之间,九州动荡,民不聊生。
皇城依旧,天下却早已四分五裂。我越来越难瞧见阿祁眉头舒展的模样。前朝已定下制敌之策,宁王和司徒仪的兵马四处抵抗,然而反民众多,往往疲于应付。
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