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也有些忐忑。我从未见过女人生孩子,却听一些嬷嬷描述过,什么钻心之痛,如被千万蚂蚁啃噬,听着就吓人得很,何况我是最怕痛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气得白了他一眼,说了句‘都怪你’,便转头不理他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阿殊你不要生气!要是可以,我宁愿痛的是我。”
“你别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怪不得我这些日子胃口不好,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阿殊你怎么骂我,怎么使唤我都行,好不好?”
“骂你干什么?平白累了我自己;使唤你干什么?宫里宫女内监多得是。你少来我这里,别让我看见你就成。”
“阿殊,你真的忍心不见我吗?”他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瞧着他那幼稚的神情,不由得笑了,“忍心,反正你这阵子忙,我见你见得也少。”
他松一口气,“原来你是在怪我,那我一定多抽时间来陪你。”
我看着他,沉默了。
我走近他,抚上他的眉头,“这些日子,我见你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年纪轻轻的,可不要长皱纹了,会不好看的。”
“不好看便不好看吧。反正除了你,我也不要别人心悦于我。”
“可是我喜欢好看的人呀!你可千万不能变丑了。”我戳了戳他双颊,在他生气前缩进他怀里,沉默许久才开口,“燕宋…又起战火了?还是打的皇嗣的名义…”
“嗯。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燕国竟如此厚颜无耻。哪怕为天下人所不齿,也要急急撕毁条约。”
“阿殊…”他的话语稍顿,“我打算御驾亲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而今朝中臣佐,要么两鬓斑白,无法掌师,要么少不当事,只会纸上谈兵。只有我亲自掌师,才能鼓舞军心,一雪前耻。”
我听他的语气,便知道此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我便问他,“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行,战场太过危险,何况你身怀有孕。”
“不要紧的,昨天太医说已经有两个月了,三个月后就会比较稳定…”
他立刻打断了我,“阿殊,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平常时候都不好受,何况你身怀有孕?”
我便不说话了,沉默了片刻才问:“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这么快?那我让护国寺的老主持给你写个平安符,我绣在香囊里。”
“不用了,我舍不得你辛苦。何况,你那手艺活,简直没法看。”他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我只想打他,却碍着肚子里的小生命没有动作,只是白了他一眼。
奔赴前线
因阿祁不日便将奔赴前线,于是我匆匆忙忙绣了个香囊,里头塞了个平安符,香囊外面还歪歪扭扭绣了个福字。我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绣工,而阿祁竟异常满意,立即挂在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