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再次回来时,便端着一个盘子,上头放着两小碗酸梅汤。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可他却一直低着头。

“你别总低着头,这样容易驼背。”

他立刻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仿佛在强忍着笑意。

他把酸梅汤端给我,什么也没说。

在奴才当中,他真是极其不守规矩的一个了。

待我放下碗时,他问我:”娘娘可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有些不自在,“不了,你退下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

蹴鞠盛会

天气稍微凉快些时,我便坐在院子里画画,张顺为我打着扇子。

我让一个杂役小宫女,拈花站在树下,然而画了几笔我便停住了。

我又瞥了眼张顺。若是他站远了还好,可他站得近,虽然在作画,我的目光却时常被他吸引。比起小宫女,他更像是一道风景。我便让他拈花站在树下,然而画了几笔我依旧放弃了。我可以画出他的五官,却无法画出他的神韵,画中的他比不上他本人十之一二。

我搁下笔,让小宫女传膳。

饱食后我觉得有些乏力,便让小宫女多垫了两床棉絮。我合衣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间鼻翼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我半睡半醒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更无法看清眼前的人。

我醒来时,已是黄昏初至。屋内的檀香飘起一缕青烟,我忽然有些茫然,恍然间不知道是否身在梦中。

“朝英,刚才有人来过吗?”

朝英摇头,“刚才奴婢和暖玉都在外殿候着,没有瞧见人影。娘娘,您是不是做梦了?”

“做梦吗?”我扶了扶脑袋,有些恍惚,“可本宫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我的名字。”

“娘娘莫不是幻听了?外头的知了有点儿吵。”

在这夏日里,外面的知了的确吵得很。我甩甩头,懒懒地靠在床头,“或许,真是本宫睡糊涂了吧。朝英,你让人煮碗浓茶来吧。”

“是,娘娘。”

朝英很快便退了出去,我套了双鞋下床,朝门口唤了几声张顺的名字,却未听得回应,我又开始唤那三个小宫女,依旧无人应声,我便只好耐心等朝英回来。

“朝英,暖玉他们几个呢?”我浅啜一口茶,问道。

“娘娘,她们被陛下叫去蹴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