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得正是时候。越王府乱作一团,听说皇后驾到,连能组织起来整整齐齐接驾的人都没有,乱七八糟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妇。

王爷和王妃呢?我问。

一个小丫鬟道:在寝殿里,王爷身子不好,王妃和太医在旁看护着。

我看了一眼钦谦,连忙由那丫鬟引着往王府后院赶。

听见通报说我驾到,老三在病榻上用力微微睁开双眼,笑了一笑,嘴唇动了动,却听不见声响。

红叶跪在他床边,听见他的话,含泪禀道:王爷叫臣妾代他向娘娘行礼问安。

老三的面色像纸一样白,原本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已然憔悴得让人认不出。我忍着泪上前扶起红叶: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虚礼。

废话不多说,我对老三道:陛下当时病重,经钦谦行放血术之后,转危为安,再让钦太医也给你试一试,可好。

老三费力地摇了摇头。红叶在旁拭泪道:娘娘的美意,王爷和臣妾都心领了,只是此事王爷和臣妾此前已经商定

我又气又急:钦谦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糊涂!不争一争这辈子多活几年,哪管什么下辈子?

老三仍旧只是含笑,口型微动,红叶攥着他的手不肯走,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红叶便道:王爷想和娘娘说几句话。说罢冲我福了一福,退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