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一怔,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缓不过来。
但很快反应过来,脑子一片空白,走到中间,在众人的注目下,跪下应声。
“臣女在。”
“可读过书?”
惊鹊凝了半晌,咽了咽口水:“读过,不过,读的都是些杂书,登不得大雅之堂。”
“那可会吟诗?”
“臣女愚钝。”
易寒听完,说了一句:“姜觉的诗,倒是写得不错,听闻国子监前几日新出了一本诗集,叫《雪月》,姜觉会试写的两首也誊抄在册?可有此事?”
跟在易寒旁边的大太监曹亿连忙应声道:“确有此事。”
易寒拿着茶盏,吹了吹,慢条斯理道:“若是得空,可以瞧瞧。”
“是。”
惊鹊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惊鹊连忙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跪下。
屋子里的一群人,也都纷纷起身。
太后的身边,还跟着清禾郡主傅菁菁和长宁将军祁阔。
“参见太后娘娘,清禾郡主,长宁将军。”
“起身吧。”
太后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鹊起身,微微抬眼,就看见易渊跟在太后身侧。
几个人落座,惊鹊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今儿设宴,偏生落了雨。”太后懒懒地抱怨了一句。
平熹公主接话道:“皇祖母,这落雨,自有落雨的意趣,夏日里,还能凉快些,正好。”
太后朝着平熹公主招招手:“平熹的小嘴还是这么甜!”
平熹公主笑着道:“吃多了皇祖母宫里的糕点,哪有不甜的道理?”
惊鹊坐回位子上正准备松一口气,便又听见太后道:“哪位是沈家嫡小姐?”
惊鹊有些懵,今儿是怎么了?皇上,太后都要点她一回!
起身回话道:“正是臣女。”
太后看了她一眼,仪态雍容,语气倒是随意,像是无意提及。
☆、买书
易沉听到这话,有些惊诧地看向沈惊鹊。
惊鹊走到中间,朝太后福了福身子。
太后一边搂着平熹公主,一边抬眼打量惊鹊。
眼神倒是颇为满意:“沈安府里的姑娘,仪态不错。”
“听闻前几日游湖落水了,身子可好些了。”
惊鹊暗暗松了一口气,静静回话道:“好多了,臣女谢过太后娘娘。”
一口气还未松完,便听见易沉的声音在殿上响起。
“沈家嫡小姐,此前未曾拜见过皇祖母吗?”
惊鹊一凝,瞥了易沉一眼,脸不红心不跳,淡然应声道:“曾随母亲拜见过,不过,当时女眷多,太后娘娘未曾注意到臣女。”
她记得清楚,她在十二岁的时候,确实拜见过,因为是第一次入宫,所以印象深刻。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不记得她,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