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渊见沈惊鹊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特别奇妙,仿佛,有一种被怜悯的感觉。

饶有兴趣地展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笑,堪堪开口道:“这位小姐,看够了吗?”

惊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朝着易渊福了福身子,道:“臣女见过铖王殿下。”

“起身吧。”易渊收起折扇,便也没有多余的话。

即便,他对她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些好奇。

惊鹊看着黛绿色衣衫的身影愈走愈远,微微松了一口气。

前世,她跟易渊,只见过面,话都未曾说过几句。

因为之前以相貌名满北淮京都的铖王殿下,是个放浪形骸,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所以,她特别不理解向来正直刚毅的兄长,为何会同铖王这般人相交。

但后来,朝堂局势愈发紧张,易渊的锋芒也逐渐显露出来。

他的纨绔,都是装的。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最终还是败了,连同沈家满门,一起败了。

想到这,惊鹊便有些呼吸不过来。

“小姐,看铖王殿下走的方位,像是要去祠堂,那咱们……还去吗?”

惊鹊想了想,转身道:“不去了,我直接去求爹爹。”

走到正厅,沈安正坐着喝茶。

“爹爹。”惊鹊喊了一声。

沈安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茶盏,嗔怪道:“怎么刚好就到处跑?”

注意到连珠手上拿着的东西,开口问道:“那是什么呀?”

惊鹊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原本是想着给哥哥送过去的。”

“爹爹,您看我如今也无大碍,不如免了哥哥的责罚吧,再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哥哥,我落水之后,不也是哥哥救上来的吗?就当是,功过相抵了,好不好?”

她从前就爱在沈安面前撒娇,即便是大了,还是改不了。

沈安是极宠爱她的,因为在他三个女儿里,只有惊鹊,最像他。

“行,既然鹊鹊求情了,惊显也跪了那么长时辰,就免了吧。”

惊鹊笑起来,眼睛半眯着,开心道:“谢谢爹爹!”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哥哥。”

快走到祠堂的时候,突然想起,易渊可能在里面,于是便在门口停住了。

“小姐,怎么了?”

“易……铖王殿下可能在里头。”差点,脱口而出易渊了。

“现在出来了。”背后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的,惊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是鬼吗?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惊鹊回头,低声叫他:“臣女,见过铖王殿下。”

“起吧,方才已经见过了,不必多礼。”

易渊把手里的折扇放在手里拍了两拍,瞧见身后丫鬟提着的食盒,调笑着开口道:“给惊显送的?”

“嗯。”惊鹊应声,觉得很尴尬,只想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