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用易沉说,刘康也知道她们指的是谁,刚刚,死里逃生的沈惊鹊的两个丫鬟。

在门口站着的小太监给易沉打开门。

刘康要跟着进去伺候,没成想,易沉挥了挥手,示意不必跟着。

刘康一怔,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将门带上。

黎月舒知道冷宫走水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庆幸,看来她这一趟,没有白走。

但,当她知道易沉赶过去的时候,又有些慌。

“听甬道扫雪的小太监说,皇上是跑着过去的,神色很焦急的样子!”

黎月舒一怔。

心跳的快了一些。

还没反应过来。

小华子接着道:“奴才还听说……”

说到这,小华子有些犹豫,瞄了一眼黎月舒。

黎月舒有些急道:“听说什么?”

“皇上在冷宫,训斥了救火的太监,还问里头的人呢?听闻原本还想将里头那位的两位丫鬟杀了,可后来,不知怎的,又突然改了主意,让人关进了天牢,说,说是连主子都照顾不好,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说,让刘总管,彻查此事。”

黎月舒听完最后一句,吓得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没拿稳。

她没想到,易沉对沈惊鹊,竟然这么上心。

她的黑羽令,是宫外爹爹送进来的。

她万万没想到,易沉对沈惊鹊……若是此时真要查起来,真的太容易不过了。

有黑羽令的,本就少数,其中大多也都是易沉的亲信。

她爹爹手里的黑羽令,也是易沉答应夺得皇位之后,给她爹爹的好处。

她没想这么多,她本意只是想刺激刺激沈惊鹊,原以为她要死,也只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她竟烧了整个冷宫!

若是没用黑羽令还好,可偏生,她用了,现下,若是被查出来,不仅仅是她的事,而且还连带着黎家!

“云儿。”

云儿知道事态不对,连忙应声道:“奴婢在。”

“让人出宫告诉父亲,黑羽令的事。”

“是。”

云儿没犹豫,福了福身子,便快步往外走。

易沉在永宁殿,殿内焚了龙涎香,只有旁边的架子上,点着几根蜡烛。

易沉呆呆地看着烛火,站了很久,沈惊鹊,她点火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不得而知。

但他此刻,却是心痛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鹊鹊,鹊鹊……”

他嘴里喃喃着,沈惊鹊的闺名,他跟她欢.好的时候,最喜欢吻着她的眼角,一遍一遍地叫她。

但,沈惊鹊,从来不会应声,除非真的疼的受不住了,才会用手扣住他的背,红着脸,微愠地叫他的名字:易沉!

那时候,他已然是太子了,他的名讳,也只有父皇,还有皇祖母能叫。

想起前几日,她用倔强又娇弱的声音叫他,易沉!

而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普天之下,再也没人,当着他的面,叫他易沉。

他走到床榻上,张开手躺下,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隐匿在被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