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鹊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只是坐在坏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外的雪。

爹爹这时候,应该已经从天牢押解出来了,许是在去刑场的路上。

想到这,心里一阵抽痛,咽了咽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宫外,一个小太监匆忙跑着。

看见明黄色的人影,连忙跪下拜见:“奴才见过皇上。”

“刑场传来消息,沈安,已斩。”

易沉抬头,透过伞面,看向冷宫的门,昨夜里她弄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许是因为知道沈安的死讯,她会不高兴的缘故,莫名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

小太监报完,没有易沉的命令,不敢起身。

在雪地里跪着,不消片刻,膝盖就已经有些麻木了。

“起吧。”易沉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淡道。

伸手拂了拂沾在袖口的雪,然后抬步往回走。

刘康在身后给易沉撑着伞。

走到一半。

听到易沉吩咐道:“命人好好看着冷宫。”

刘康思忖了小半晌,微微低头应声道:“奴才明白了。”

北淮的冬日里,雪天向来多,且一下,便是连着好几日。

刘康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压抑的紧,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

知道废后,黎月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未央宫的人走了,自然也就空了。

易沉的女人不多,除了沈惊鹊之外,她是身份地位最高的。

且黎家在宫变时给易沉行了不少方便。

这皇后,非她莫属。

但是,沈惊鹊不是死了,她只是进了冷宫而已,虽说进了冷宫的女人,便再难出来。

可沈家满门,易沉都未放过,偏偏放过了沈惊鹊。

且废后之事,还是她在背后使了一把力才成的。

虽无先例,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易沉到时候若是找个由头将沈惊鹊从冷宫里接出来……

不行,沈惊鹊,必须死……

想到这,黎月舒笑了笑,捏紧了手里的茶盏。

☆、馒头

“娘娘。”

沈惊鹊坐在椅子上抬头,就看见妙语提着食盒撑着伞走进来。

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约莫知道了她为什么恼,嘴角弯了弯,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妙语收了伞,走了几步到沈惊鹊的面前,打开食盒。

冷宫里的吃食,她们在冷宫的这几日,是见过的,跟从前的,当然比不得。

里面有两个碟子。

放着一盘青菜和三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