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灯光明亮的办公楼里,一片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将最后一个字打完,alpha结束了一天的办公,脑中昏昏涨涨地。

习惯性地去看消息,微信上,那个被置顶的人依旧没有主动找他,上一条消息还是跟他说取消周末的见面。

自从祁询回来之后,一切又回到起点,他的顺序又被往后移,变得可有可无,宋迟秋每天找的是祁询,而不是他。

朋友圈亮起头像,是祁询的。

祁越无意间点进去,看到他最新一条朋友圈——

祁询:[两个人的电影。]

附图是拍下的两张电影票,握着电影票的那只手白净纤细,指甲圆润,泛着浅浅的粉色。

祁越脸色阴沉,退出朋友圈,下意识又点进和宋迟秋的聊天页面。

打的字输入又删除,alpha胸口郁结着一口气,无法纾解,把要问的话全部删掉。

手机被猛地丢在桌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祁越额前青筋隐现。

他要用什么立场来质问宋迟秋呢?

甚至,质问这个词用的就不对。

他算宋迟秋的什么呢?哪儿有立场去问他对祁询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自己这两年多来的努力都比不上对方回来一天,他的弥补,他的耐心都是白费,宋迟秋从没答应过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他记得,宋迟秋上次回绝他时说的是,只有恋人才会在昏暗的电影院一起看老掉牙的电影,图个气氛而已,没几个人是去看电影的。

祁越这时候倒是该死地愿意相信,宋迟秋和祁询只是单纯去看电影的。

手机倏然响起,男人烦躁地抓起,想要按掉铃声,看到来电的人,停了下。

几秒后,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略微尖细听起来不太舒服的男声。

“喂,祁总,您老最近怎么样?还记得我吗?”

祁越正当壮年,听到他那不恰当的用词,只是皱皱眉。

他记起这人是谁了,“李永年?”

“对对,是我。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呢。”

李永年赔着笑,声音吊儿郎当地,“我今儿呢,跟您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之前您吩咐我的事儿呢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那边的鱼可是套牢了,前几天还又让我给介绍投资的门路呢。我一寻思,您之前说要套大鱼,现在怎么没音儿了呢?所以就来问问之前的计划到底还算不算数,不算数的话我就回绝了那边,毕竟,这一两年的都是我这边往外搭钱,我这可是打肿脸充胖子,日子难过得很呐。”

祁越没听出他这日子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