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宋迟秋看到她脸上青紫的痕迹就觉得憋闷,心头有股郁气无法纾解。
“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医生说了,只能保住一个,所以我让他们把孩子给流掉了。”
宋迟秋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做法,但他不想找借口,他看着宋锦,慢慢说,“姐,你要是怨我,我也没有别的话说。但你要记得,你要学着对自己好,不管什么东西都不如你自己重要,知道吗?”
这样的观念或许对宋锦来说太惊世骇俗,毕竟在宋锦这样的贤妻良母的观念里,为家庭奉献吃点苦都是理所应当的,但,宋迟秋不愿意看到她这样委屈自己。
女人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孤孤零零。
她说,“我知道了。”
其实,在她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身上掉下一块肉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我不怨你,小秋。”宋锦眼底划过一丝苦涩,但看他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温柔,她说,“我知道你在意我。只是,姐姐这小半辈子已经这样过来了,我也不年轻了,不像你有可以任性的资本。”
宋迟秋最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这无疑是先一步否决了她自己的希望。
“姐,但这不一样。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能忍吗?你们必须离婚!”
“秋秋……”
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
一股酒气袭来,宋迟秋皱着眉看到朝这里走进来的金漠,蹭地一下站起来。
金漠看起来相貌岸然,身材高大,却满身的酒气,脸色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成了红紫交加的颜色。
“谁在挑拨啊?阿锦,我们才不离婚呢。阿锦,你现在怎么样了?我昨天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宋迟秋嫌恶地看向金漠,他挡在宋锦身前,不让金漠接触到宋锦,没好气地说,“滚开,别碰我姐!”
“哟。”
金漠似乎这时候才看到宋迟秋,抬头看了他几眼,又看一眼,笑开了,“小舅子啊,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都变样了我都没认出来,现在好看多了,这信息素味道怎么也……”
“金漠——”宋锦脸色发白。
她就算再能容忍,也忍不了丈夫用这种轻佻的态度调戏她的弟弟,“你正经点。”
而宋迟秋也先于她做出了反应。
青年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恶心。”
“你——”
“你什么你?”宋迟秋冷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昨晚我找你的时候你装死装得挺利索的,现在又来搞浪子回头呢?告诉你,你未来的孩子已经没了,被你打没的,你现在也别想我姐再跟你回去了。我姐姐出院之后就会搬去我那里住,而你,呵,等着上法庭吧!”
这一连串的话说得金漠好一会儿没说出话,他印象里的宋迟秋懦弱可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牙俐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