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么晚了,又是这样的身手,由于安玉祁闯过她几次院子的行为,白倾倾下意识就以为是他。

还当他忍不住想来见她了。

可一抬头,入眼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白倾倾愣了一下,身体先一步察觉到此人危险的气息,瞬间警觉,后退大喊:“来——”

后一个字戛然停住。

白倾倾被制住前,只来得及拂袖,打碎了手边的杯子。

她身形凝滞,眼睁睁见这人将自己提着带走,暗道她既无灵力又无内力,真是吃大亏了。

端着点心过来的春芙和外头将要守夜的丫鬟,只听见了小姐的一声惊呼,以及杯盏碎裂之声。

她们还当小姐是摔了,吓得赶紧进来。可屋子里头除了一扇摇晃不止的窗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天呐!小姐呢?

虽已夜深,安府仍然灯火通明。为了明日的迎亲,安府上下这晚没人能睡。

安玉祁心里想着人,也就更加无法入眠。

然而明日就要大婚了,却又很不凑巧,他的内息在这个时候竟又突然逆行冲撞起来。

因为白倾倾的缘故,两次反噬的间隔有所延长,他也不知今日会恰巧如此。

发现内息骤逆时,他下意识想去找白倾倾,但看眼天色还是止住了脚步。

这个时辰她肯定睡了,明日大婚又会很累,不能吵着她。

于是他便兀自敛息调理,决定暂且忍受一阵。当他在心里想着人时,就连疼痛仿佛都减轻了。

明日的吉时较早,届时他早些去迎亲,在白府外头等着。只要接到人,靠近她的身边,他也就不再需要如何忍受。

正在这时,院子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朔望敲响了房门,面色凝重透着焦急。

过了片刻,房门从内打开。安玉祁在看到朔望糟糕的脸色时,心里蓦地一下犹如石坠沉渊。

他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发生何事?”

朔望不敢说,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白姑娘被人劫走,失踪了。”

长鸣这些日子一直在安府帮忙,这会正督促着在做最后清点,得知白倾倾出事的消息,急得立马跑了过来。

对上师兄漆黑阴冷,浓重黑雾如有实质的瞳眸时,他顿时陷入了一种窒息之感,仿佛一柄刀就悬在他的喉间。

他头皮一麻,想起自己是有过案底,瞪大了眼解释道:“师兄,这回不是我。”

安玉祁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长鸣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师兄了,比那日打他时可怕了不知多少。也就以前他们还未获自由时,在糟糕阴暗的境地中曾见过他的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有下人匆匆跑来,手里拿了一个布包,是不知什么人扔进府中的。

长鸣离得近,先一步接过打开,露出了里头那件大红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