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从顾老大进入东原城商圈之后,结交愈广,南来北往的商人和商圈都多有了解。不意之下,便接触到了金陵商圈,还与其中几个大商户做了几笔买卖。意外发现了疑似曾经伙同胡大胡子一起,坑过他们的那个金陵名门假老爷、真大管事的线索,顾老大便让顾小三去调查一二,没想到这一调查就查出了大消息,就遇上了今日要见的这个人。

此人亦是来自金陵,亦是被那大管事坑骗的一位苦主儿。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小三搭上了这条线,那金陵商人听说他们与当地平乱的军队有不小的交情,便想当面谈谈。

严格说来,对方一介商人,还对他们有所求,失约纵然不喜,仍是等了下来。

之后,一桌晚宴摆上桌,卫四洲做东款待了那位苦主儿。

苦主儿看着十分年轻,穿着一身青衫,身形瘦削,模样斯文,面庞白净,说话都有些气弱,典型的南方人。

卫四洲敬酒,对方也勉强接下了,喝了一盅就咳嗽个不停,只好作罢,说起正事。

“对方也是极有信用,合作了好些年的人,我们银号就借了他们两千两黄金来东原城买珠。谁知这个人竟然跟这里的乱军有干系,若是这事儿处理不好,咱们银号就要摊上一个……一个帮助乱党,谋乱的罪名啊!”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又一双啊!

卫四洲忙给那人倒了杯热奶,一边宽慰,一边帮着骂那贼人,拉拉杂杂地问了些问题,譬如有否成亲,家中亲眷几人,或银号还做了哪些投资买卖,常与哪些行业有来往等等。

饭罢,他颇为同情地握着对方手,道,“兄弟,你且安心在此住下,有什么困难问题,若是我们能帮上忙只管支会一声儿,直接找小三都成。这件事我定会亲自查探,把那骗人钱财的龟孙儿给找出来!”

那金陵人忙揖手施礼,“那阿禄先在此谢过卫将军了。”

双方又客气过一轮,卫四洲便带着顾小三大步离开了。

直行到街外时,已经快要宵禁了,两人赶在武侯出巡时回了商辅,便和阿宝、顾老大等坐一块讨论此事。

卫四洲即道,“此人背后有人,深浅不知,暂时不要有大动作。”

顾小三疑惑,“四哥,你怎么看出他背后还有人?莫不是,他跟那大管事是一伙儿的,这回又想借机跑来害咱们?”

众人想起当初那起巨大的损失,疲于奔命地筹集资源,最后却落得一场空,便是又气又怒,恨从胸中来,止也止不住。几个已经在军中当职的兄弟,直接拔刀霍霍,誓言要为曾经逝去的兄弟报仇。

卫四洲待众人宣泄完情绪,才道,“同伙倒不一定,只要咱们寻到那大管事的踪迹,有的是法子套出真话儿。而今之际,便是先把这真正的苦主请出来,面对面地谈合作,才是要紧。说来,这一张手就是二千两黄金,苦不苦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大金主儿。”

说着,他意谓深长地抚了抚下巴,笑中隐含着男人们一见即明的那点坏心思。

一群大小男人见状,瞬即心领神会,一扫先前的阴霾,开始拍着胸脯请缨,各自分工。

议罢,顾小三仍是有些不解地寻到卫四洲问,“四哥,你是怎么看出,那个叫阿禄的不是真正的苦主?他身后,真的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