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拜服,“老爷说的对,小的是杞人忧天了。只是,此人还需得防范一二才是。”

郭长怀道,“防自是要防的。若没点野心,他也接不住我给的恩惠。他还算是个识相的,没一直跟我拗着。如今这般,大家两厢安好,互惠互利便罢。若他敢生反骨,跟我唱对台,我一样可以一巴掌拍死他。”

小酒杯应声而碎,郭长怀满面自得,一脸的胜券在握。

“只要咱们军队拉去东原,那些什么乱臣贼子根本没什么看头。再凶,能凶过突厥兵。这事儿能成,咱们回京的日子便不远矣!”

师爷俯身大拜,“老爷英明!”

……

之后,卫四洲又去了一趟小西川,拜访左春荣。

这一次他穿着一身正而八经的军服,府衙守门差役一看,连人都没认清,就惶惶地跑去禀报了,小心翼翼将他请进正殿,奉上好茶。

那茶嘛,他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心道,这左大人混得也忒寒糁了,连像样的茶都没二两,遂让阿宝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了旁边的侍者。

侍者惶恐,推拒之间,左春荣出来看到,立马臊红着脸骂咧起来。

“好你个臭小子,不过当了几日武夫,穿了一身军装,就来我这儿摆什么臭军汉的架子。岂有此理!这些东西,都拿回去。”

卫四洲心里暗骂了句:臭酸儒,一点没变!

面上还是端着一如即往的恭敬小意,说了说眼下的情况,和未来的安排。

左春荣一听这人居然要去东原城平反,也有些惊讶,“你……你不是刚刚在边军营干出些名堂,怎么说走就走,那不白白可怜了你之前的打拼?这……”

卫四洲简要说了说自己的考量。

左春荣想了想,道,“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你大概不太了解东州那边的情况。那里本就是皇家一惯的后花园,物阜民丰,土地肥沃,聚集的均是大魏朝的老世族,不少都是京中权贵的祖地。”

“这叛乱一事若发生在以前,那就四两拔千斤,轻轻松松就能拿下乱军,得大封赏的事儿。放在现在,你再看看那些乱军都是些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就知道这必是一滩浑水,一个淌不好,便可能是灭顶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