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景渊在心里轻声说。
“你先乖乖睡觉,以后你就明白了。”
他轻拍她的背,很快林宛安就陷入沉睡,呼吸声缓慢而均匀,面色红润,长发披散,像一只乖巧的小奶猫。傅景渊弯了弯唇角。
陛下的心思,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吧,他需要的是能文治武功,威慑四海的新帝,即便这个目标可能需要一些年头才能达到。
这个新帝,只要能做到把江山攥在手里,不给他一丝可乘之机,陛下就满意了。
陛下,选了六皇子,这是在防他。
前世如此,今生,陛下的心思分毫未变。
暮色四合的时候,林宛安幽幽睁开眼睛,寝殿里昏暗无光,只有傅景渊案前一点灯烛,男人白皙清冷的面庞在烛光下俊俏的不可思议。
他还在看账册,已经是最后一本。
傅景渊处理事情的时候很认真,速度也很快,指腹在她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眨了眨眼认真端详他的脸。剑眉星目,少年气和英气在他脸上完美的融合,再加上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沉稳和威压,轻而易举便能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醒了?”
低磁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傅景渊的手轻拍她的脑袋,但他的视线还放在账册上,说话间的工夫又翻过去一页。
林宛安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应了一声,尾音勾人像撒娇的小奶猫。
傅景渊笑了笑,低声问:“睡得可好?”
林宛安又打了一个哈欠,有泪花积在眼尾,一双眼睛更加清澈动人,往毯子里缩了缩,道:“睡好了,可我还是困。”
“现在不要睡了,马上要用晚膳,晚上了早些睡。”
林宛安本来又昏昏欲睡的眼睛倏地睁开,一脸怀疑的看向傅景渊,她今天晚上真的能早睡吗?
傅景渊虽然不是个放纵的性子,相反的还很克制,但在某些事情上,他固执的出奇,做那档子事的频率也不低。
她真的很怀疑傅景渊这句话的可行性,毕竟他说过这句话之后出尔反尔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傅景渊看过来,将她眼里的含义尽收眼底,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案底。
“今晚不会闹你的,放心。”
林宛安拱在毯子里哼哼唧唧,长发弄的蓬乱,傅景渊叹气,放下毛笔,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怀里。他真的生出一种在养女儿的错觉,林宛安越娇气越爱撒娇,他越有成就感,底线无限被放宽,连她现在在罗汉床上胡闹他都觉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