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无比,又哭笑不得,“那个、裴慎,要不你先把我松开?咱们再谈谈?”
可是裴慎不仅没有将她松开,反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把她抱了个严严实实,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感叹一般,幽幽道:“宁思,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体察我的心呢。”
什么……心?
唐宁思只觉得脑子直接转不动了,迟缓的脑神经传达全身,也都跟着麻痹了起来,只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唐宁思都是晕乎乎的。
裴慎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吗?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不可能啊!
话是如此,可唐宁思终究是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了,每每遇上了,她不是左右乱看故作忙碌,便是直接低头装作沉思,裴慎就这么被她晾了许多天。
夜里,从傍晚就飘飘落落的秋雨一直未有停歇,裴慎冒着雨回来的时候,唐宁思正在灯下斜倚着榻,看书。
说是看书,倒不如说是在发呆。
裴慎走过去,径直将她的书抽下。
唐宁思一惊,下意识去抢,“我的书——”见到是裴慎,她的话戛然而止,书也不去抢了,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裴慎瞥了一眼书封,“左传?怎么想到看这个了?”她不是大字不识几个吗?
唐宁思不去看他,转身去翻绣篮,“闲来无聊,随便翻翻罢了。”《左传》她大学的时候读过,依稀记得一些,好猜字。
她翻了翻,也没什么想做的,索性就抱住引枕,往旁边一倒,长长一叹——王府的日子,真的是太无聊了。
裴慎低头看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倒是唐宁思,瞅了他几眼,还是扬声将半夏叫进来,然后又道:“你赶紧把外衣换了,秋雨凉,当心生病了。”
看了他这么多回,他竟愣是没反应过来。
然而才不过几天,唐宁思就追悔莫及了,想回到今夜来,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自从她留意到他的湿衣服提醒他之后,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十次有八次不是衣服脏了,就是衣服破了,或者干脆是带了一头的汗。
深秋时节,哪来的汗水!
唐宁思简直想一枕头给他砸过去。
转眼,就是她的生日了。
十八岁的生日。
放在现代,她还是个刚刚高中毕业准备进入大学放飞梦想的小姑娘,走到哪里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学生,有事没事约上闺蜜,看看电影唱唱歌,别提多惬意了。
可是现在呢?
唐宁思直接抬手扶住头上的珠钗——郡王妃的钗环真的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住的,孟氏戴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秃头?!
“客人就要走了,王妃再忍耐片刻吧。”半夏掩唇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