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将她和半夏关了起来, 绑在柱子上, 忍饥挨饿不算, 每天不是鞭打就是辱骂,气极了还亲自上手,她和半夏每天望着窗外的晦明变化,推测着她们究竟挨过了几日。
三四日后,半夏彻底坚持不住了,她还要去鼓励她,唐宁思觉得, 自己也要撑不过去了。
她一边咬牙挨着,一边在心里将裴慎骂了成千上万遍,要不是他非要她留下来,她哪里用得着受这么大的罪啊。骂着骂着,她又怪起了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就没做对一件事。
侯门一入深似海,凭她的脑子,真的不适合,她当初就不应该做什么陪嫁丫头的,只要她不进王府,就没有后面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陪嫁进去后,她就该夹起尾巴做人,等到攒够了钱,立刻脱身而去,干嘛要自大地去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呢?
赎了身,就应该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照顾李澄呢?王府的人那么多,离了她又不会怎样!
她真的是,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步错步步错!
唐宁思懊悔无比。
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出去了,要是能活着离开,她一定一秒也不多待,拿起自己的包袱就立刻离开王府这个是非之地!
绝对!
唐宁思知道,吴氏不敢杀她们,应该是因为忌惮裴慎,只要她们撑得下来,就有机会出去。
可是她们谁也不知道裴慎什么时候会回来,回不回得来。
一日日的等待,一日日的煎熬,等到老旧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唐宁思都是恍惚的。
她以为是吴氏又来找茬了,便垂着头,理也不理。
绳子被人解开,她跪倒在地上,又被人架了起来,她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的人她不认识,就又低下头,懒得管。
然后,两两人将她们扶了出去。还没出小院子,又停了下来,她听见有人喊“大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
唐宁思勉强抬起头来,想看清楚是谁,可是下午的太阳光强烈,她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着那大步而又蹒跚的身影,她莫名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心里的那口气不由得松了,双膝一软,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但是被人硬拉住了。
晕过去之前,她听到有人蹲在她跟前,喊她,“宁思……”
唐宁思和半夏都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远远看见她们被人半扶半拖的带出来,裴慎踉跄了几步,被身边的决明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