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彦这么一说,陈友福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村子里也有人分到的自留地长得菜好,有的人分到的地方贫瘠不爱长,有人就羡慕分到好自留地的人,说运气真好,分到那一块。
虽然说破四旧,不让信封建迷信,可大家伙心中还是信这些,不过是私底下悄默默信。
“修彦不愧是跟你爷爷读书,就是聪明,”陈友福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七岁多孩子想的明白,宁修彦聪明是一回事,他觉得还是宁老爷子见识多教的好。
不过,他家安宝也不差,听听她刚才说的话,多懂事,他闺女也聪明。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陈友福也没再反对安宝逮鱼,但他还是认为,闺女的事情依然得好好保密,不能再让人发现,昨天陈文富那种事不能再出了。
但宁修彦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决定回去就跟他娘好好说说。
安宝见陈友福同意了,很高兴,叫宁修彦喝她一块留意着哪里附近有水源。
陈友福道:“再走二里路,就经过一条河。等看看附近没有人,就去逮鱼。”
说完,他心里一叹,人家逮鱼都得拿个网或者钓竿,都逮不上,他闺女往那一站,鱼自来往脚边扑腾,他能不担心闺女,敢让别人发现吗?
之后,宁修彦和陈友福一脸木然地站在河边,就看着一条条的鱼往安宝脚边扑腾,幸好没人路过,他们选的位置也背,不然……
两人对视一眼,陈友福赶紧去抓了个条最大的鱼,大约有安宝多半个胳膊长。
安宝看过去,“爹,这里的鱼不大,没咱后山那边的大。要不多抓一条?”
“宝,这就足够了,”陈友福觉得还是一条吧,两条加上野兔就打眼了。他接过宁修彦递给他的芦苇穿在鱼鳃上,“行了,咱走吧。”
又骑了大约十分钟就进了红旗村,平时走路快一小时的路,骑车加上耽搁用了不到半小时,还是陈友福刻意放慢速度。
红旗村没青阳屯那么大,人口也少,又是苗云英的娘家,陈友福从小到大也没少跟着她来苗春花家,红旗村的人不少都认识他的,他又骑着洋车子带了两个白嫩的孩子,顿时认识不认识的都看过来。
有认识的还跟他说话,正好遇见一位和苗家交情不错的老太。
“这不是友福么,你这是带着孩子走丈人家?”
“哎,是的呢,大娘,”陈友福停下车子笑着跟人说话,安宝坐在前面大梁上也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那老人就笑着夸,“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养的也胖乎。”
她旁边站了位老太,就直往陈友福车子篮子里看,见篮子里满当当的,还有只绑着爪的野兔子,“这带的礼可真厚,那是只野兔子吧?”可真肥呦,这得多少肉。
这位还没看见里面还有条鱼,陈友福怕鱼弄湿了玉米面布袋子,用草厚厚地包了几层塞到车篮子一角。